第5章
她忘記的那一天
薑念盯著手裡的照片，久久沒有動。
照片裡的陸征滿身灰塵，消防服被火燒出幾個破洞，額角還帶著血跡。
而他的懷裡，抱著一個昏迷的女孩。
那個女孩，就是她。
可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隻記得，五年前陸征突然失蹤，從此杳無音訊。
至於那一天發生過什麼，她的大腦像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塊，隻剩下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顧沉打來的。
“薑念，還沒休息？”
“沒有。”
“主任說明天有一場聯合消防演練，醫院要派幾名醫生現場待命，你也在名單裡。”
薑念輕輕“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後，她再次看向照片。
她猶豫片刻，還是把照片放進了抽屜。
無論是誰寄來的，這張照片都說明一件事。
五年前的事情，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簡單。
……
第二天上午。
江城消防救援支隊。
醫院和消防部門聯合開展應急演練。
薑念跟著醫療隊來到現場。
消防車整齊停放，訓練場上口號聲此起彼伏。
她剛戴好工作證，遠處便傳來集合哨聲。
“全體集合！”
熟悉的聲音響起。
薑念抬頭望去。
陸征站在隊伍最前方，一身深藍色消防製服，神情嚴肅。
陽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格外耀眼。
五年時間，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年輕人。
如今的他，是整個特勤中隊最年輕的隊長。
“開始演練！”
隨著命令下達，消防員迅速衝向模擬火場。
薑念站在警戒線外，看著他們一次次衝進濃煙，又一次次背著“傷員”出來。
她忽然想起，以前陸征總喜歡對她說一句話。
“別人往外跑，我們要往裡衝。”
那時候，她總會笑著罵他傻。
可現在，她終於明白這句話背後的重量。
突然。
現場警報聲急促響起。
“報告！”
一名消防員快步跑來。
“訓練樓二層發現一名群眾，疑似誤闖現場！”
陸征臉色驟變。
“停止演練！”
話音剛落，訓練樓內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窗戶瞬間碎裂，濃煙滾滾而出。
“不是演練！”
“裡麵真的發生爆炸了！”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陸征沒有絲毫猶豫，抓起頭盔衝向火場。
“一班跟我進去救人！”
“二班負責外圍警戒！”
薑念下意識追了兩步。
“陸征！”
男人腳步一頓。
隔著濃煙，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保護好自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火場。
薑念站在原地，心猛地一沉。
五年前。
他也是這樣衝進火海。
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
十分鐘後。
火勢越來越大。
醫療隊已經做好急救準備。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時，一道身影終於從濃煙中衝了出來。
陸征背著一名昏迷的小女孩，快步跑向救護車。
“醫生！”
薑念立刻迎了上去。
她接過孩子，迅速檢查生命體征。
“輕度窒息，準備吸氧！”
護士立即開始搶救。
陸征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他身形突然一晃。
薑念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你怎麼了？”
陸征臉色蒼白，額頭布滿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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