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在孟杳和許菁雅之間搖擺不定。
而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之後卻頻頻出現。
有時候是夢到了孟杳淚流滿麵，頭上還有被煙灰缸砸壞的口子。
有時候是眼前出現孟杳瘦削的身形，她抱著肩膀瑟瑟發抖。
有時候是孟杳被其他人罵。
細碎的片段，毫無規律地出現，卻都讓易泊寧心疼得厲害。
可無論他怎麼掙紮，都碰不到孟杳半點。
又一次從夢裡驚醒，易泊寧不停喘著粗氣。
開了床頭燈，入眼卻是一片狼藉。
易泊寧踢開腳邊的啤酒罐，挑走胡亂搭在沙發上的衣服。
坐在沙發上，他忽然捂著臉痛哭。
沒有孟杳，他過得一點都不好……
第二天易泊寧就搬到了那棟婚房裡。
他原本該和孟杳一起住在這裡。
可是前兩年許菁雅說想見他，他腦子一熱就搬了出來。
如今門一打開，就看到牆上掛的喜字。
腳邊的紅色拖鞋像在等待主人回歸。
易泊寧蹲下看了半天，才穿上一雙，又把另一雙小心地放在鞋櫃裡。
這裡處處都是孟杳的生活痕跡。
易泊寧生怕打亂一點，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生活用品和孟杳的擺在一起。
似乎這樣就像他們的婚後生活一樣。
在臥室裡，易泊寧看到垃圾桶裡的文件。
是那天孟杳拿回來的。
隻猶豫了下，易泊寧就撿起文件。
等看清上麵的字後，易泊寧瞳孔緊縮，後悔地合上文件。
是申請產權證明的資料。
孟杳為什麼要申請產權證明，她要賣房？
所以她也知道了這棟房子記在許菁雅名下了？
易泊寧攥緊文件，想告訴孟杳。
是許菁雅剛好需要這棟房子辦落戶。
他隻是幫忙，這裡還是他們的婚房。
可現在什麼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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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孟杳了。
孟杳失蹤的第一年。
易泊寧將房子過戶回自己名下，和曾經的朋友們決裂。
也沒有聯係過許菁雅。
許菁雅倒是找來過這裡，但不是為了他。
那天易泊寧回家時，就看到站在書櫃前的許菁雅。
她回頭，手裡握著那條比賽拿來的貝殼項鏈。
“杳杳一點都不喜歡這條項鏈。”
易泊寧沒說話，往被打開櫃子裡看。
那裡堆滿了易泊寧和許菁雅曾經送她的禮物。
看到這堆禮物，易泊寧忽然想起好多忽略的記憶。
有剛認識的孟杳，有第一次約會時的孟杳，有過情人節的孟杳。
可時間越往後，記憶卻越淺。
因為後來許菁雅出現了，他對孟杳的關注越來越少了。
如今記憶全被翻出來，他才覺得那時的孟杳那麼鮮活。
再低頭看去，心裡就像被針紮似的疼。
如果是以前的孟杳，會精心地把每件禮物連同包裝保存好。
不會像現在這樣雜亂地堆放在一起。
易泊寧無力地垂下手。
或許從他第一次察覺到異常時，孟杳就不一樣了。
她眼裡不再重視他們了。
許菁雅仍在哭著懺悔。
“我們不該這麼做，是我們害死了杳杳。”
可易泊寧盯著櫃子，忽然往裡翻了翻。
為什麼他生日那次給孟杳打磨的那條珍珠項鏈不在這裡。
裡裡外外翻了好幾遍後，易泊寧確定不在。
他忽然轉過身，對著許菁雅呢喃。
“不，孟杳沒死。”
她把那條項鏈帶走了。
自從找到這個痕跡後，易泊寧依舊不死心地找孟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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