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留在了老家。
新工作離家不遠，早上八點半打卡，傍晚五點半下班。
同事們都很好相處，會在午休時討論哪家粉麵好吃，也會因為周末團建偷偷抱怨。
我慢慢適應了這樣的日子。
媽媽給我買了一隻新的小貓夜燈，放在床頭。
她說：“以前那隻舊了，新的亮一點。”
我笑著按下開關。
暖黃色的光鋪在床邊，我做了一夜好夢。
後來我又去過很多地方。
春天去看油菜花，夏天去海邊，秋天陪爸媽爬了一座不高的山。
我學會了給自己拍照，也學會了一個人吃完兩人份的套餐。
偶爾路過商場櫥窗，看見喜歡的裙子，我會直接買下。
不用再拍照發給誰，也不用等一句敷衍的“好看”。
有一次，同事問我：“小滿，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我想了想，點頭。
“談過。”
她又問：“那後來呢？”
我喝了一口咖啡。
“後來就結束了。”
我偶爾也會聽見傅聞禮的消息。
聽說他辭掉了原來的工作，去了另一個城市。
也聽說他每年都會去一次敦煌，在月牙泉邊坐很久。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時，我也隻是一笑而過。
至於江寧，她後來給我寄過一次綠豆糕。
紙盒裡還放著一張卡片：
【祝你平安順遂。】
我收下了卡片，也吃了綠豆糕。
味道還是以前那家店的味道。
隻是吃完以後，我把盒子扔進了垃圾桶。
若乾年後，我訂了很早的機票，帶著爸媽一起去月牙泉旅遊。
媽媽第一次看見沙漠，興奮得像個孩子，爸爸舉著手機一路拍她。
我們去了巷尾那家黃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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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已經記不得我，卻還是笑著問：“幾位？”
我說：“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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