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澄站在我腳邊，一雙烏黑的眼睛盯著大屏幕。
他仰起頭看向我，天真無邪的問我：
“媽媽，今天我可以隨便玩嗎？”
不遠處，穿著潔白拖地婚紗的周梓晴正挽著新郎四處敬煙。
她化著精致的濃妝，眼角眉梢都掛著不可一世的得意。
我蹲下身，伸手替他理正了胸前的小領結，手指撫過他緊繃的肩膀。
迎著兒子的目光，溫柔地笑了笑：
“當然可以，畢竟你隻是個孩子。”
陸予澄聽到我的話，眼底壓抑的火星瞬間被點燃。
他動作利落地旋開寵物箱的卡扣，
反手把那隻冰涼黏膩的癩蛤蟆，塞進了周梓晴的嘴裡！
“噗——嘔！！”
周梓晴將嘴裡的活物摳出來摔在地上，
她一邊撕心裂肺地乾嘔，一邊指著陸予澄尖叫：
“小雜種！我要弄死你！”
現場瞬間炸了鍋。
陸成舟臉色鐵青，衝上來二話不說，掄起胳膊就朝陸予澄扇過去。
這一掌用了死力，帶起一陣風聲。
我一把將兒子拉進懷裡，側身硬生生替他挨了這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堂。
我的左臉火辣辣地麻木起來，口腔裡泛起一股血腥味。
我沒有叫喊，也沒有哭，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隻是先低頭握住陸予澄的手，摸了摸他的胳膊，確認他沒有被碰到半分。
“你瘋了？！”
陸成舟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大罵，
“平時慣得他無法無天！”
“今天晴晴大喜的日子，他居然乾出這種惡心事，陸家的臉全被你們娘倆丟光了！”
我緩緩站直身子，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沫，冷眼看著眼前暴怒的男人。
“陸成舟，你打我兒子，憑什麼？”
“憑什麼？你瞎了嗎？他把那種臟東西往新娘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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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周梓晴十二歲，拿臭雞蛋砸我一身，
把我更衣室的錄像投在大屏幕上，全家逼我忍下，說她還是個孩子，年紀小不懂事。”
我盯住陸成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今天，陸予澄才九歲，隻是扔了一隻癩蛤蟆，怎麼就該挨打了？”
周梓晴的公婆和男方親戚麵麵相覷，四周的賓客議論紛紛。
陸成舟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惱羞成怒，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少扯以前！今天這個場麵你必須給我擺平！
立刻給晴晴道歉！把剛才踩壞的婚紗賠了，還有酒店和婚慶那二十八萬尾款，你馬上去結清！
否則這日子別過了！”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嘴臉，十年的隱忍在胸腔裡化為冷笑。
“道歉？賠錢？”
我抬手，毫無預兆地狠狠一巴掌抽在陸成舟臉上！
“啪！”
聲音比剛才那聲更加清脆響亮。
陸成舟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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