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聽挽從會議室出來，把一份文件放到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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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孟聽挽從會議室出來，把一份文件放到我桌上。
“宣傳片的采訪稿今晚改完，明早給逾白，他負責出鏡。”
我翻開文件，署名欄已經從我的名字換成了江逾白。
這份策劃我跟了兩個月，從腳本到拍攝流程都是我定的。
我問：“為什麼換他？”
“他形象更適合鏡頭。”孟聽挽頓了頓，視線落在我的手機上，“你在看什麼？”
招聘軟件的麵試邀請還亮著。
我按滅屏幕：“沒什麼。”
她沒有追問，隻用指尖點了點文件：“別帶情緒工作，拍照那件事，我不是針對你。”
“嗯，我知道。”
“還有，今晚別等我。”她語氣緩下來，“總部的人約了逾白談宣傳片，我送他過去。”
我看了一眼日曆。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四周年。
上周她答應過，會早點下班陪我吃飯。
餐廳和蛋糕我都訂好了。
見我沒說話，孟聽挽皺眉：“林嘉衍，工作臨時有變很正常。”
“我隻是想問，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沉默兩秒，將車鑰匙攥進掌心。
“回去再說吧。”
江逾白從會議室探出頭：“孟總，司機已經到了。林嘉衍，采訪稿要是改不完可以發我，我幫你呀。”
孟聽挽卻低聲催促：“走了。”
她經過我身邊時，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椅背，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留下淡淡一句：“早點回去，別熬太晚。”
辦公室隻剩我一個人。
九點，蛋糕店打來電話。
“林先生，您訂的四周年蛋糕需要改配送時間嗎？”
“不用送了，麻煩幫我處理掉吧。”
“可您已經付款了，上麵還有定製照片。”
我想起那張照片。
四年前分公司剛成立，大家在空辦公室拍過一張合照。
我把自己和孟聽挽從照片上剪下來，拚在一起，假裝那是我們的合照。
那時她說：“等公司穩定，我就牽著你的手，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人。”
後來公司越來越穩定，那張拚出來的合照，卻隻能藏在臥室抽屜裡。
我說：“扔了吧。”
電話掛斷後，我修改完采訪稿，把文件發給江逾白。
他很快回複：【辛苦啦。】
緊接著，孟聽挽也發來消息。
【稿子不錯。】
【今晚可能很晚，你先睡。】
我沒有回複。
十分鐘後，招聘軟件上的聯係人打來電話。
“林先生您好，我們總監看過您的履曆和作品，非常希望能和您見麵聊聊。”
“您明天下午方便嗎？”
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輕聲說：“方便。”
掛斷沒多久，孟聽挽打來電話。
我按下接聽，隻聽見江逾白在那邊笑著問：“孟總，你男朋友不會介意我們單獨吃飯吧？”
短暫的安靜後，她淡聲回答：
“我沒有男朋友。”
第二天早會上，孟聽挽當著所有人的麵安排。
“采訪時，你站到逾白後麵，方便隨時給他遞資料。”
有人笑道：“孟總也太照顧逾白了，稿子有人寫，鏡頭他來上，連補妝都安排好了。”
江逾白擺手：“別亂說，林嘉衍才是策劃人，我隻是替他出鏡。”
“替他出鏡也是幫他嘛，他又不上鏡。”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笑。
孟聽挽翻過一頁文件，沒有製止。
我合上筆記本：“孟總，我下午請兩個小時假。”
她終於抬頭：
“宣傳片今天拍攝，不能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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