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裴觀瀾被我問得臉色僵住，但語氣卻還硬著。
“正因我與昭昭有婚約，才不能眼看她一錯再錯。”
“若晚娘才是侯府真小姐，那昭昭所擁有的東西，本就該歸還。”
我問：“歸還什麼？”
江晚娘抬起滿是淚的臉。
“我不要多。”
“隻是我既已回來，總不能還住在客房。”
“昭昭小姐的院子，本就是侯府嫡女所居。還有那些年夫人為她置辦的首飾、衣裳、書冊……”
她頓了頓，看向裴觀瀾。
“以及婚約。”
這時，堂妹秦月妍從人群後走出來。
她平日最會裝乖，在長輩麵前說話軟聲細氣。
如今卻像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晚娘姐姐說得也有道理。真小姐回府，總不能一直委屈著。”
“秦昭昭，你若真不是侯府血脈，就該懂點分寸。賴著不走，隻會讓大家都難堪。”
她說完，朝一旁幾個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婆子竟真轉身往昭昭院裡去。
“先把昭昭小姐的箱籠搬出來吧。”
“正房收拾出來給晚娘姐姐……”
話音未落，我一腳踹翻最前麵的婆子。
箱籠沒碰到，婆子先滾到台階下，哎喲叫成一團。
滿院死寂。
我撣了撣靴麵灰塵。
“誰再往前一步，我剁誰的手。”
下人們齊齊跪下。
裴觀瀾怒了。
“秦硯，你怎能對下人動粗？”
我轉身，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將他狠狠按在院門上。
他後背撞上門框，悶哼一聲。
我盯著他。
“裴觀瀾，我妹妹還沒嫁給你呢。”
“就算嫁了，你也沒資格動她的東西。”
“你今日帶人搬她院子，是誰給你的膽子？”
裴觀瀾掙紮。
“我隻是主持公道！”
我手上更用力。
他臉色漲紅。
“公道？”
“你認得江晚娘幾天，就敢替她要我妹妹的院子？”
“你既這麼心疼她，不如把你靖安伯府的主院騰出來給她住。”
江晚娘哭喊道：
“秦公子，你放開世子！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回來！”
我冷笑。
“別急。”
“今日誰都走不了。”
我朝身後長隨沉聲道：
“去我書房，把婚書取來。”
昭昭猛地抬頭。
“哥哥……”
我回頭看她。
她眼裡全是慌亂。
她是怕事情鬨大，怕自己給侯府添麻煩。
我放軟了聲音。
“昭昭，別怕。”
“哥哥在。”
不多時，長隨捧著一隻錦匣回來。
裡麵放著鎮北侯府與靖安伯府當年交換的婚書副本。
我取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成兩半。
裴觀瀾瞳孔驟縮。
“秦硯，你瘋了！”
我把婚書往地上一扔。
“你既覺得真小姐更值得憐惜，那就別占著我妹妹未婚夫的名頭。”
“從今日起，你與昭昭的婚約，作廢。”
裴觀瀾咬牙。
“這婚事是兩府長輩定下的，你憑什麼撕？”
我笑了笑。
“憑我是秦府未來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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