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隻見秦萱仰麵躺在廢墟裡，額頭上有血，右腿壓在一塊碎石板下麵，臉色灰白。
甜甜縮在她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嘴裡喊著，“媽媽！媽媽你醒醒！”
“我疼！你快醒醒！”
挖掘機停了，工人們往那邊跑，圍成一圈，裡麵有人在喊，“不是都檢查了三遍家裡沒人了嗎！他們怎麼……”
“快打120！”
秦萱被這些吵雜聲驚醒，隨後猛地睜眼，用儘力氣吼道：“你們是誰！這是我家！”
“你們沒經過我同意，為什麼把我家拆了！”
開發商看著他，臉都嚇白了，“這位女士，房子是喬先生的，是他同意我們拆遷的！白字黑字的合同都寫著呢！“
“什麼？”她愣了愣，隨即四處張望，“怎麼可能！”
“喬言晟是我老公！他很寶貝這個房子，不可能同意的！”
“你們是不是偽造了合同！我要見他，叫他過來！”
甜甜也哭得直喘氣，“我爸爸怎麼會舍得拆掉我們的房子，我不信！”
開發商沒辦法，一臉著急的給我打來電話，“喬先生，您能趕緊過來一趟麼？”
“也不知道怎麼的，您妻子和女兒都突然出現在房子裡，好在他們在後花園的位置，沒有被砸得厲害……”
我深吸一口氣，越過人群，搖著輪椅走了進去。
秦萱看到我，臉上的茫然瞬間被憤怒取代，“喬言晟！你瘋了？！你怎麼能……！”
說著，她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圈，目光在那片徹底夷平的廢土上頓了頓，隨即猛地轉向我，“濤濤呢？你把濤濤……”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是說被人遺棄在我家的那個孩子？我報警了，讓人把他帶走了。”
“你……”她整個人僵在那裡，隨後開始慌亂地用手肘撐地，想掙紮著坐起來，“胡說什麼！那是我兒子！”
“你故意把濤濤弄丟的是不是！”
“秦萱。”我俯下身，壓著聲音開口，“你也說了，時間旅人這種話說出去沒人信。”
“你說他們是信有人遺棄，還是信這是你從80年代抱回來的？”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隨即一把推開我，“你現在馬上去警局把濤濤抱回來！”
“還有，趕緊把合同撤了！把房子恢複原狀！”
我直起身，沒再看她，“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遺囑上寫清楚了，隻是我個人的財產。”
“拆遷協議，是我同意簽的，你拿什麼撤？”
“你……”她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甜甜在旁邊哭得撕心裂肺，胳膊上那道口子還在滲血，小臉漲得通紅。
我看了她一眼。
說不心痛，是假的。
我到底親自帶她走過五年。
可下一秒，她抬起頭，哭著衝我大喊，“曉哲爸爸……甜甜好痛！甜甜要曉哲爸爸！”
哭聲裡沒有一個字是叫我的。
她抬起手指，直直指向我，眼睛裡全是恨，“你這個黃臉公！你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為了不讓我和媽媽去找曉哲爸爸，才把家拆了！”
“怪不得媽媽不喜歡你！”
我愣了一下。
然後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那一點殘存的父愛，徹底不存在了。
就在這時，醫護人員快步穿過人群，彎腰蹲下，開始檢查秦萱的傷情，“右腿疑似骨折，需要立刻送醫。”
擔架展開，兩個人配合著，將秦萱平穩地抬了上去。
秦萱還在掙紮，伸手朝我方向抓，“喬言晟！這件事沒完！你等著……”
話沒說完，她身後的碎石堆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人尖叫著退後，“那邊！那邊地底下有動靜！”
“等等！她後麵好像有個通道！”
人群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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