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同時路過我公寓樓下？”
林星野摸鼻子。
“我就是路過。”
林嶼白也輕咳一聲。
“我也是。”
我歎了口氣。
“進來喝杯水吧，站門口像什麼樣子。”
兩個人眼睛瞬間亮了。
那天晚上，林硯秋也折回來。
他說他落了文件。
我看著三個哥哥擠在我不大的客廳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們很笨拙。
道歉也笨拙。
彌補也笨拙。
但至少，他們終於學會了尊重我的邊界。
林硯秋有一次問我：
“你還在怪我們嗎？”
我說：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揪著。”
“但我習慣了自己住。”
“我認你們是家人，但我需要自己的空間。”
“和解不代表我要搬回去，也不代表我要變成你們期待的樣子。”
他沉默很久，點頭。
“我明白。”
“以後我們不逼你。”
“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我們就來看你。”
我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
奶奶六十八歲壽辰，在老院辦的。
林家請來了街坊鄰居。
以前那些堵著門看我笑話的人，現在一個個端著酒杯誇我。
“晚星真有出息。”
“省狀元啊，國際金獎啊，陳老太太有福氣。”
奶奶穿著新衣服，坐在堂屋正中，笑得眼角都是紋。
趙教授也來了。
他把省青少年科創大會的金獎證書遞給我。
“林晚星同學，證書下來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
“省理工大的科創實驗室剛批下來，我是項目負責人，想讓你當核心成員，主導其中一個子項目。”
林父立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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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教授，謝謝您給晚星這個機會。林家一定全力支持她的項目，資金、場地您儘管開口。”
趙教授笑了笑。
“林董客氣了。”
“林晚星同學的實力，才是她拿到這個名額的原因。”
我看向奶奶。
奶奶眼裡全是驕傲。
她說：
“我們星星從小就爭氣。”
那天，林家人把老院翻新了。
林星野蹲在石碑前，拿著刻刀問：
“姐，這十八個名字真要全刻上去？”
林硯秋說：
“奶奶，爸媽，我們四個，還有晚星。剩下的是林家祖輩的名。”
“以前這院隻有晚星和奶奶兩個人。”
“現在刻上全家。”
“以後就是林家老宅了。”
我搖頭。
“老院是奶奶的，不是什麼林家老宅。”
奶奶笑著說：
“傻丫頭，陳桂蘭的不就是你的。你爸他們有心，就讓他們刻。”
我最後還是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星。
刀鋒劃過石麵時，我忽然想起小時候。
我坐在杏樹下寫信。
寫給大哥，寫給二哥，寫給三哥，寫給那個我從沒住進去過的家。
那時候，我以為隻要信寄出去，就會有人回頭看我一眼。
後來我才明白。
家不是刻在石頭上的。
也不是寫在戶口本上的。
家是奶奶熬的粥。
是老院冬天漏風時，她把唯一一床厚被子蓋在我身上。
是我拿到成績單時，她紅著眼說“我們星星真爭氣”。
是我終於不再等誰來接我，也能自己走出一條路。
10
那年春節，是林家第一次在老院過年。
堂屋裡掛著林嶼白攝影展獲獎證書。
題目叫《星光滿院》。
拍的是老院。
也是我。
林母給我夾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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