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小組展示課。
我按要求帶來打印好的部分。可走到第三組，班長周越把椅子收了進去。
“我們滿了，找別人吧。”
我打開軟件，才看見昨晚被移出課程小組的提示。
唐糖坐在最裡麵，低頭塗潤唇膏。
“小組合作也得看合不合得來，總不能強迫大家吧。”
老師走過來。
“怎麼回事？”
周越立刻解釋：“老師，我們組內分工調整，林娜同學剛轉來，跟不上進度，所以暫時……”
“我跟不上？”
我把打印好的資料放到講台上。
“這是我負責的案例分析和數據模型，昨晚十點前已經發到共享文檔。十一點，我被移出小組。”
老師翻了幾頁，臉色沉下來。
“那她的內容現在誰講？”
周越卡住。唐糖低下頭。
老師把資料還給我。
“林娜，你獨立展示。周越，下課後把調整依據寫給我。”
午休，周越堵在走廊。
“非得找老師告狀？”
“老師問，我回答。”
“大家為什麼不歡迎你，你心裡沒數？”
他把手機伸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樓梯間裡，顧淮擋在我麵前。
角度取自斜後方，看起來像我被他攔在懷裡。
視頻沒有聲音，也沒有開頭。
周越冷笑。
“唐糖隻要你道個歉，說以後離顧淮遠一點。這很難？”
“你問過顧淮，他為什麼把我堵在那兒嗎？”
“人家是一對，你不是。”
“所以你們可以動我的桌子，毀我的資料，把我踢出小組？”
“別上綱上線。”
我看著他胸口的班委牌。
“這句話，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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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把照片和截圖全部交給輔導員。
她看完，收起了原本勸我“適應新環境”的話，讓我照常上課，事情會查。
回教室時，我的座位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真惡心！插足別人感情。”
我把它揭下來，夾進課本。
第三天早上，顧母發來消息。
“娜娜，我們連夜趕回來了！現在到學校，可以當麵談嗎？”
幾乎同時，周越站上了講台。
他說，有件關係到班級風氣的事，要趁課間解決。
唐糖站在班長周越旁邊，眼睛紅紅的。
顧淮不在。周越拍了拍講桌。
“林娜，大家都看著呢，你上來說吧。”
我合上書。
“說什麼？”
唐糖先開口。
“昨天我本來不想鬨大。可你去找輔導員，說大家孤立你。”
“我就想問，你為什麼會被孤立？”
靠窗的男生笑了一下，又很快止住。
她望著我，聲音發顫。
“顧淮早說了不認識你。你卻把他堵在樓梯間，放學還纏著不讓走。”
“誰堵誰，你問過他？”
“我親眼看見的！”
唐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一來你就走，不是心虛是什麼？”
她把那段視頻投上教室大屏。
“都這麼清楚了，還狡辯？”
我站起來，走到講台前。
“往前放。”
他一頓。
“什麼？”
“從我進樓梯間開始放。或者把顧淮叫來，讓他說清楚，他當時在要求我配合什麼。”
教室裡終於有人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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