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法庭內一片死寂。
法官翻閱著我提交的厚厚一遝流水賬單，眉頭緊鎖。
“被告厲錚舟，對於原告提交的證據，你有什麼要辯護的嗎？”
厲錚舟垂著頭，雙手死死抓著被告席的欄杆，指關節泛白。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總是透著高高在上和不耐煩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盛滿了悔恨。
“沒有。”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這些……都是真的。”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低聲的議論。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看著他這副頹敗的模樣，內心毫無波瀾。
“既然被告對證據無異議。”法官敲了敲法槌。
“本庭宣判，準予原告餘宛與被告厲錚舟離婚。”
“鑒於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且有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
法官的判決書念了很長。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厲錚舟淨身出戶，厲氏集團僅剩的那點股份和房產，全部判給了我。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天空陰沉沉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準備走向路邊等候的邁巴赫。
“餘宛！”
身後傳來厲錚舟嘶啞的喊聲。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他快步衝過來，連傘都沒打，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昂貴的西裝上。
他攔在我麵前，眼底滿是絕望的哀求。
“宛宛，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他伸出手，試圖去拉我的衣角。
我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厲先生，判決書已經下達，請叫我餘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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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平靜，像是在和一個陌生的合作夥伴交談。
厲錚舟的手僵在半空中，雨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瞎了眼。”
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雨幕中格外響亮。
“我不該縱容宋晚梔，不該忽視你的感受，更不該連那張照片是你都認不出來！”
“宛宛，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公司破產了，錢也全給你了。”
“我隻剩下你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以後把你捧在手心裡，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近乎卑微地哀求著，眼淚混著雨水流了滿臉。
我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樣子，隻覺得無比諷刺。
“厲錚舟，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現在裝出一副深情悔恨的樣子，我就會像以前那樣，毫無底線地原諒你？”
我將傘微微傾斜，擋住飄落的雨絲。
“你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四年。”
“你胃疼的時候，我熬夜給你燉湯，你卻在給宋晚梔披外套。”
“我拿下‘天擎’項目累到胃出血，你卻輕飄飄地把功勞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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