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爸媽真正住進兒子家以後，兩個哥哥才知道，養老從來不是多添兩雙筷子。
媽不肯及時衝廁所，爸嫌飯菜做得不合口。
嫂子們也不再忍讓。
群裡時不時傳來爭吵的語音。
“這菜怎麼這麼鹹啊？蕭雅以前做飯可沒這麼難吃。”
“要是嫌我伺候得不好，你們回蕭雅家去啊！”
沒有人再能順著這句話，把他們送到我家門口。
後來老人住院，兩個哥哥輪流陪護。
醫院催繳費的電話打到他們那裡，夜裡的鈴聲也由他們聽著。
一次，大哥在群裡抱怨，上星期剛交了五千，怎麼又要交錢。
二哥直接回了一條語音。
“你衝護士喊什麼？你以為就你出錢了，我連著陪房熬了三個大夜，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聽完，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陪楠楠做作業。
那都是我熬過的夜。
現在終於輪到他們了。
又過了一陣，二哥給我發來很長一段消息。
他說，這回真知道了，張嘴閉嘴說照顧爸媽就是多添兩雙筷子，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醫療費、生活費像流水一樣往外出，工作不能耽誤，家裡還總吵架。
“沒受過這種氣，真不知道能把人逼瘋。這十年，你到底是怎麼咬著牙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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