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弧度折轉。
然後朝著那個合歡宗最不起眼的弟子飛去。
他們竊竊私語。
他們暗自竊喜。
真是個草包啊。
天底下竟有這麼愚笨的人，為了另外一個廢材，甘心舍棄成仙的機會。
可這個草包，就是連她親娘有危險也未曾動搖過的。
我娘的聲音顫抖，衝開阻攔想要抓住我，哽咽：
「謝微！你瘋了！你會死的！」
顧淩蒼、花九幽，他們都在喚我。
可都攔不住我。
我將妙清抱在懷裡，後背毫無防備地對著那十八道花刀。
認命地閉上眼，咬牙切齒：
「許妙清，你真是欠我欠大了！」
她哭得難看死了：
「我給你當一輩子閨蜜，給你鞍前馬後，你要殺多少個證道我都給你出主意！謝微，你別嚇我！你別死！」
與之對比的，是抓住借妙清空子拿下鱗片的修士，癲狂大笑：
「拿到了！我拿到了！」
那枚漆黑的龍鱗落在他手裡，貫穿他手心，最後割斷他的手掌。
在他的慘叫聲中，飛了出去！
咣當！
花刀寸寸斷裂。
一陣白光閃過，什麼東西輕掃在我臉上？
我睜開眼，卻看見絲絲白發。
「龍鱗！」
有人驚呼。
我抬頭，那飛在我上空的龍鱗瞬間沒入我的眉心。
仿佛是我天生長出來的一般。
玉山上空陡然烏雲密布。
數道驚雷劈在山頂。
隨即裂開。
古老的祭壇緩緩升起，上麵，一把布滿鱗片的長刀就在那裡。
場麵一片死寂。
他們嘴巴裡的話轉了又轉，最後問：
「誰給她擋下花刀的？！」
33
若是沒擋下。
我便會死，鱗片就不會沒入我的眉心。
他們也不會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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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誰！
誰做的？！
他們恨不得將那人碎屍萬段。
直到劍宗弟子不可置信地開口：
「大師兄！」
不怪他們沒認出來。
因為此刻的沈清決，不複人前一絲不苟清冷端莊的模樣。
而是披頭散發。
三千青絲換了白頭。
「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瞧著像是練功岔氣了，走火入魔？」
「不像是入魔，他瞧著是大道有損，沈清決不是修唯劍道的嗎？劍是他的命，那他的道能出什麼亂子？」
「你這就不懂了吧？劍修視劍如命，故總有人調笑劍修的劍是老婆劍，所以反過來想，他老婆出了什麼亂子？」
此話一出，一切謎團瞬間解開。
因為他老婆是誰，他們都清楚。
出了什麼亂子，他們就更清楚了。
34
「沈……清決？」
我看著他滿頭白發，張了張口。
但很快又被一陣朝我襲來的靈氣打斷。
沈清決表情漠然，抬手斬之。
我娘的聲音傳來：
「薛重延，你找死不成？！」
薛家毫不愧疚：
「沒看出來嗎？自然是殺了她！誰不知道每一個拿到蒼龍刀的修士最後都墮落成濫殺無辜的魔修，要知道那些人都是首屈一指的天才，而你女兒不過是個廢物。」
「她即是得到鱗片，必然是要成魔的，故而我先殺了她永絕後患有什麼錯？！」
他說得大義凜然，顧淩蒼皺起眉頭：
「你在說什麼屁話？」
花九幽眯起眼。
一道劍氣貫穿他的喉結。
速度又快又急。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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