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語，顧言之輕歎一聲。
“如果不嫌棄，我名下有套公寓，一直空著，你可以先去那裡住。”
我連忙搖頭：“不用了學長，太麻煩你了，我去住酒店就好。”
顧言之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就這麼定了。”
他不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調轉車頭，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顧言之帶我乘電梯上樓，打開了一間公寓的門。
房子很大，裝修是簡約的北歐風，打掃得一塵不染。
“你先住在這裡，缺什麼東西明天再去買。”
他將鑰匙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學長，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我由衷地說道。
“跟我還客氣什麼。”顧言之笑了笑，“快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
我點點頭，走進了浴室。
溫暖的水流衝刷著身體，也衝刷著心裡的委屈和冰冷。
從浴室出來時，顧言之已經走了。
餐桌上放著一杯熱牛奶，還有一張紙條。
“好好休息，有事打我電話。”
字跡清雋有力，和他的人一樣。
我握著那杯溫熱的牛奶，眼眶一熱，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原來，被人關心的感覺，是這樣的。
而這種感覺，沈京辭從來沒有給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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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的婚姻，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圍著他不停地轉。
我學他喜歡的菜，看他喜歡的電影，聽他喜歡的音樂。
我努力扮演著一個完美妻子的角色，以為隻要我做得夠好，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可我錯了。
不愛，就是不愛。
無論我做什麼，都抵不過他心裡的那個白月光。
我擦乾眼淚，將牛奶一飲而儘。
江晚，從今天起，你要為自己而活了。
3.
第二天醒來，窗外已經放晴。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從陌生的床上坐起來，有一瞬間的恍惚。
宿醉般的頭痛傳來，我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離婚。
這個詞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拿起手機，上麵沒有任何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沈京辭，他甚至沒有發現我不在家。
或者，他發現了，也根本不在意。
我自嘲地笑了笑，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畢，我換上昨天在公寓衣櫃裡找到的一件備用新襯衫，尺碼有點大，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倒也舒服。
正準備出門去買些生活用品，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顧言之。
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我打開門，有些驚訝：“學長，你怎麼來了？”
顧言之揚了揚手裡的袋子，笑道：“怕你沒東西吃，給你送點早餐，順便買了些日用品。”
我連忙讓他進來。
他將東西放在餐桌上，一樣一樣地拿出來。
豆漿，油條，還有我最喜歡吃的小籠包。
甚至還有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和幾件換洗的衣物，連帶著吊牌。
我的心頭一暖：“學長，你太細心了。”
“應該的。”他將早餐擺好，“快吃吧，不然冷了。”
我們相對而坐，安靜地吃著早餐。
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我忽然想起，大學的時候，顧言之就是這樣。
他總是默默地對我好，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個出現。
那時候，學校裡很多人都以為我們會在一起。
可後來，我遇到了沈京辭。
那個像太陽一樣耀眼的男人，隻一眼，就讓我淪陷了。
為了他，我拒絕了顧言之的表白，義無反顧地飛蛾撲火。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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