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點點頭，“我找了最好的工匠，把它修好了。”
“江晚，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用你當誰的替代品。”
“我和蘇念，早就結束了。我答應去接她，隻是出於道義。”
“我承認，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看著我，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痛苦。
“這半年來，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那天晚上，為什麼沒有推掉一切去陪你。”
“後悔為什麼，要把那把傘給別人。”
“我弄丟了它，也弄丟了你。”
“江晚，我愛你。”
他說。
“結婚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隻是我自己，一直沒有發現。”
“我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你對我好，以為你永遠都不會離開。”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發現，我的世界……崩塌了。”
他說了很多。
從我們第一次見麵，到我們婚後的點點滴滴。
很多我以為他根本不記得的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心裡很平靜，甚至有一絲悲哀。
為他，也為我自己。
原來他不是不愛，隻是愛得太晚。
可惜，我早已不是那個，站在原地等他回頭的江晚了。
“沈京辭。”我開口，聲音很輕，“都過去了。”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他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不……沒有結束……”
“江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想來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沈京辭，我已經有新的生活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要和顧言之結婚了。”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將他徹底擊垮。
他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結婚……？”
“是。”我點點頭，將左手伸到他麵前。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璀璨的鑽戒。
是顧言之剛剛在慶功宴上，向我求的婚。
沈京辭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像是要把它看穿一樣。
良久，他抬起頭，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嗬……嗬嗬……”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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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這都是我的報應……”
他踉蹌著，轉身，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黑暗裡。
那把藍色的雨傘，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就像我們這段，早已死去的愛情。
12.
我和顧言之的婚禮，定在了一個月後。
婚禮那天，陽光明媚，海風和煦。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顧言之的手，一步步走向幸福的殿堂。
神父在麵前莊嚴地宣誓。
“顧言之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江晚小姐為妻，無論……”
“我願意。”
他沒有等神父說完，就急切地回答道，引得台下一陣善意的哄笑。
輪到我了。
我看著顧言之深情款款的眼睛，微笑著，正準備開口。
教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所有人都回頭望去。
隻見沈京辭站在門口，一身黑衣，與這喜慶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像是大病了一場。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保安想要上前攔住他，被顧言之一個眼神製止了。
沈京辭沒有鬨，也沒有說話。
他隻是遠遠地站著，深深地看著我，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無儘的哀傷和絕望。
我的心，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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