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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事，我們還能再聊聊嗎？」
我睡的有些迷糊：
「聊什麼？」
那邊頓了頓：
「我今天來含山公館找你，但發現你不在，房子挺空，我心也挺空……」
「在一起那麼久，確實有些舍不得你，沈瑤克扣工資的事，是我的不對，我會補償你。但伯父對我們家頗有照顧，不好下了她的臉麵。」
「如今沈瑤已經離職了，你可以回來了。」
意識逐漸清醒，我忽然想起，白日裡母親說我小產。
我出聲詢問：
「裴清，我們之前有過孩子嗎？」
裴清罕見的沉默了。
沒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率先掛斷了電話。
隻是心裡悶悶的，一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第二天中午，我準備和宋桃一起去吃八大碗。
卻沒想到，裴清率先上了門。
宋桃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她沒有招呼，也沒有給他端茶倒水。
裴清的笑僵在臉上。
眾星捧月的大少爺，從未受過如此冷落。
他收了表情，點燃一支煙：
「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我有些困惑，「我們已經離婚了，這裡就是我的家，還回什麼家？」
裴清煩躁的皺起眉頭：
「宋虞！」
「自從你小產後就變的不像你一樣，我知道是孩子的事給你帶來了打擊，等你回家，我們就備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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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有孩子的。」
頓了頓，我反問道：
「你知道我受了打擊，為什麼連去醫院照顧我都不願意？」
「新孩子就能覆蓋舊孩子嗎？裴清，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還有……」我淡淡諷笑：「你憑什麼認為，我還願意和你生孩子？」
瞬間，裴清麵色煞白。
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宋虞，你怎麼忽然變成了這樣？」
13
裴清走的時候神情恍惚。
在他示弱似的說完這句話後，我毫不留情道：
「我一直都是這樣，倒是你很奇怪，為什麼要在我們離婚的時候才說這種話？為什麼當初不珍惜？」
「裴清，你篤定的以為我會愛你一輩子，是嗎？」
「但我告訴你，喜歡你的宋虞已經死了。」
「像你這種不尊重愛護妻子，又三心二意的男人，根本不配出現在我身邊，也不配做父親。」
這樣絕情的話裴清從未聽過。
他震驚的瞪大眼睛，視線一寸寸落在我的臉上。
似要尋找我話中的真假。
隻是可惜。
讓他失望了。
裴清猛的起身，落荒而逃。
片刻後，腳步聲響起，宋桃拿了一件外套搭在我的肩上。
她麵容平靜：
「走吧，帶你去吃八大碗。」
熟悉的香味撲麵而來。
勾的人食欲大開。
美美飽餐一頓後，我竟有些淚濕眼眶。
宋桃遞來一張紙：
「舍不得他嗎？」
我搖了搖頭。
和裴清無關。
我隻是想起，新時代成立的那一年。
徒弟們鬨著要過大年，我咬牙帶了他們去飯店。
那時人窮，即使前來看病的患者絡繹不絕，但收到的錢卻隻夠糊口。
甚至還有不少患者賒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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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二十號人。
分吃那八碗菜。
最小的孩子將碗舔的發光：
「真好吃師傅，要是以後都能這樣吃就好了。」
我笑著摸他的頭：
「會的，咱們呀，眼看著就要好起來了。」
彼時新時代成立，偉大的人民領袖會帶領我們走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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