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日後孤獨終老，豈不是可憐。」
又旁敲側擊提了兩句，說王公子的身子不好，恐怕拖不得，早日成婚也能衝喜。
皇後娘娘當即拍板，婚期提前三個月。
我回府告訴了他們這一「好消息」。
長姐瘋了似的把桌上的茶盞全掃落在地。
父親陰沉著臉道：「慌什麼！隻要還沒拜堂，這事就有轉圜的餘地！」
「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好事？」
「長姐如今聲名狼藉，王公子不嫌棄她，等她風風光光嫁過去，外頭關於宮宴的傳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這話像火星子濺進了油桶。
提醒了長姐那屈辱的一晚。
長姐撿起一片碎瓷片，按在了自己脖頸上。
鋒利的邊緣陷進白嫩的皮肉裡，滲出血珠來。
「我不嫁！」
她嘶聲喊。
「他王家什麼門第，怎麼配娶我？」
「我嫁過去，不就等於承認我那日糾纏他了嗎？」
「我寧可去死！」
母親嚇得臉色慘白，重重地捶父親的肩膀：「你倒是快想辦法啊！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女兒死嗎？」
「要是月舒死了，我也不活了。」
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家子，我心裡冷笑。
目的達到了。
父親母親膝下無子，從小的寵溺和疼愛都在長姐身上。
他們不會讓長姐受半分委屈的。
狗急了才會跳牆。
人逼急了，才會不管不顧露出醜惡的真麵目。
12
七日後，太子如約來接我。
馬車晃晃悠悠往城門走。
我掀開車簾往外看。
賣混沌的攤子剛支起來，隔壁饅頭鋪子，蒸籠掀開，水汽四溢，不遠處炸油餅的香味兒飄過來。
熱熱鬨鬨的，我心情甚好。
「你計劃的真好。」
太子在前頭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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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了人日夜守在薑府外盯梢，他們快要動手了。」
我收回視線，問道：「他們想怎麼做？」
他抬了抬手，指尖在頸側輕輕一比，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殺了王景安。」
我忍不住一笑，果然在預料之中。
上個月禮部尚書還上折子彈劾父親貪贓，雖說最後被父親找了個替罪羊壓了下去，可這仇父親記著呢。
如今加上長姐的婚事，他乾脆想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王景安。
既能報了彈劾的仇，還能斷了這門婚事。
我打了個哈欠，把車簾放了回去。
「到白雲觀了叫我。」
說完就往軟墊上一靠，閉著眼補覺。
周遭的熱鬨漸漸遠去，我睡得很沉。
等再被叫醒時，我已經到了白雲觀。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格外清靜。
我跟著主持清修抄經，抄完了就去後山轉。
有時能在坡上坐一下午，吹著風看天上的雲慢悠悠飄。
京城那些打打殺殺，爾虞我詐，好像離我很遠很遠。
13
半月後。
太子來白雲觀找我。
我知道一切結束了。
馬車駛回京城的路上，他言簡意賅說了事情經過。
父親買凶要殺王景安，被他埋伏好的人抓了現行。
人贓並獲，當場押去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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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個由頭查，薑家這些年的貪汙案都被翻了出來，還連帶著攀扯出十七個官員。
皇上震怒，下了旨意，薑府滿門下獄，流放三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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