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信息，隻是她抱著許言，沒看到。程母見狀，又說：“來，你帶著孩子也沒地方去，晚上就在這兒吃飯！”“阿姨，不用了，我……”許可奚的話剛出口，就看見程母後麵閃出程述白的身影。她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程述白淡淡地看著她：“讓你在我家吃飯，是你爸媽要求的。”程母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麼，我也是樂意的！”說著，她一手一個，將許可奚和許言拉進了家門。被程母按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許可奚看著對麵穿著家居服的程述白，隻覺得如坐針氈。程母在廚房洗著水果，還抽空跟她搭話。“奚奚，我聽你媽媽說，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這幾年辛不辛苦？”許可奚垂下眼：“還好，他很聽話。”“帶孩子哪有不累的，你現在身邊有沒有在接觸的人啊？沒有的話，讓述白給你找一個，他身邊那些朋友我見過，人都不錯。”許可奚覺得更加難熬了。但這時，程述白開口截斷了程母的話：“媽，她跟我那些朋友不合適，別說了。”許可奚抿緊了唇，程母也不說話了，廚房裡隻剩下水流聲。程述白看著她，忽然開口：“淨身出戶，離異帶娃。”許可奚指尖微微泛白，低聲道：“這是我的私事，不勞程教授費心。”程述白語氣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確實不關我的事，我隻是覺得慶幸。”許可奚抬眼看向他。程述白靠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眼神很冷。“七年前，她前腳剛說完喜歡我，後腳就能毫不猶豫地嫁給別人。”“許可奚，你廉價的喜歡，還好我沒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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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白這話，將許可奚曾經對他的喜歡，釘在了恥辱柱上。許可奚死死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慢慢出聲：“程述白，你沒有資格評價我的喜歡是貴重還是廉價。”“不過如果不是你的拒絕徹底打醒了我，我也不會那麼快放下過去，說起來，我確實該謝謝你。”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直到程母端著水果出來，才打斷了這份沉寂。之後，許可奚再沒跟程述白說過一句話。晚上八點，許家父母才趕回來。許言玩了一天，早就累得睡著了，許可奚把他輕輕放在床上，才走出房間。許父在陽台抽煙，許母朝她招招手，等她坐下後才問。“奚奚，你這次真的確定要留下來工作了？”許可奚點頭：“嗯，我得賺錢養言言。”許母握住她的手，歎了口氣：“奚奚，這幾年苦了你了。”許可奚搖頭：“媽，言言是姐姐的孩子，那就跟我的孩子沒兩樣。”許母眼眶陡然泛紅，喉間發出細細的哽咽。許可奚輕輕拍著她的背，想到逝去的姐姐，鼻尖也忍不住酸澀。跟許可奚的乖巧不同，姐姐許可盈從小就叛逆，高中一畢業就不顧家裡反對，跟男友去了北方，一連幾年都沒有音訊。等再收到她的消息，卻是警方來人通知。難產大出血，孩子保住了，人沒救回來。而那個連手術費都不願意給姐姐籌的渣男，竟然還想留下那個孩子。那一年，許可奚剛畢業，還在實習。她得知消息，求著幾個學法的同學連夜趕去北方，跟許父許母一起，將還在繈褓中的孩子搶了回來，硬生生將孩子落在了自己的戶口本上。為了不讓許言長大之後被人指指點點，許可奚跟父母商量，對外就說許言是她在外閃婚閃離生下的。就這樣，將許言養到了四歲。許可奚抱住許母，儘量輕鬆道：“媽，別哭了，以後我就在家住下，跟言言一起陪著您和爸了。”許母擦了擦眼角：“好，你就是住一輩子，媽也養你。”接下來的兩天，許可奚忙著辦入職的事，進進出出，倒是沒碰見過程述白。直到第三天傍晚，高中時期最好的閨蜜林盛夏給她電話。“許可奚！今晚我在老街的燒烤攤定了位置，叫了幾個同學，專門給你接風洗塵！”許可奚頓了頓，問道：“有程述白嗎？他在的話，我就不去了。”“哪能啊，人家忙得很，上次你走沒多久，他就有事，你放心吧，他不會來！”許可奚鬆了一口氣，將許言交給父母照看，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出了門。推開老街燒烤店的門，林盛夏幾人已經到了。當年班裡的體育委員周浩城一看到她，立刻站了起來。“許可奚，回京海這麼大的事也不跟老同學說，不夠意思啊！”許可奚坐到林盛夏身邊，笑道：“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周浩城樂嗬嗬的，又說：“你以後在京海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我現在的工程公司雖然不大，幫點小忙絕對沒問題。”許可奚感覺到席間的同學投來的曖昧目光，隻能笑了笑：“好。”林盛夏剛要說話，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程述白邁著長腿走進來：“抱歉，路上堵車。”許可奚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林盛夏也是一臉茫然。老班長趕緊站起來笑：“是我叫的，老程，快過來坐。”程述白走過去坐下，就沒開口了。倒是周浩城格外殷勤，甚至主動剝了一盤蝦放在許可奚麵前。他喝的有點上頭，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跟程述白搭話。“程教授，我追許可奚，你這個當哥哥的沒意見吧？”許可奚連呼吸都停滯了，她張了張嘴，就見程述白平靜的看過來。“當然沒意見，她一個人帶孩子確實辛苦，你能多照顧照顧也是好事。”許可奚閉上了嘴，心臟像是被浸入了冰水裡，冷得發疼。她閉了閉眼，淡聲道：“不好意思，誰照顧我，隻有我自己說了算。”她從來都是溫柔靦腆的樣子，這樣冷硬的拒絕還是第一次。但後半場到底是沒人再就這些事說了。晚上十點，聚會散場，一行人走到燒烤店門口。周浩城說：“許可奚，這麼晚了不好打車，我喊代駕，順路送你回去吧。”許可奚隻想快點離開有程述白的地方，便點頭：“那就麻煩了。”就在她準備跟著周浩城走時，程述白卻喊住了她。許可奚回頭，就看見程述白剛掛了電話，語調冷靜。“許可奚，你媽媽的電話打到我這裡了。”“她說你兒子半夜醒了哭著找媽媽，吐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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