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痛苦，我這個懂事的女兒該做點什麼的。
所以我在所有人圍著沈秋池時。
悄然帶著母親的管事嬤嬤去了柳姨娘的病榻前。
在她駭然看我時，我不肯錯過大好時機，當即嘴角一彎命令道：
「動手，送姨娘上路！」
06
柳姨娘瞳孔一顫：
「你要做什麼？……」
她話還沒說，就被下人眼疾手快地用破抹布堵了嘴。
湧入的奴仆都是母親母族帶來的親信。
瞬間便將人按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歪著腦袋，輕笑道：
「解釋太難，可我要你們死的心很迫切。證據不夠，我便來湊。」
「記得下輩子，別與我母親爭。因為如此，你會死得很難看。」
話音落下。
嗚咽不止的柳姨娘被拖去了水井邊。
在她駭然大叫，掙紮求生，憤恨咒罵我時。
通的一聲。
被砸進了水井裡。
我送她們母女黃泉路上常相伴，如何不算很懂事。
直到撲通的水聲歸於寂靜。
我才將模仿柳姨娘筆跡的絕筆信壓在了茶桌上。
做完這一切，我果斷轉身回了我的院子。
剛吃了一盞茶。
院中便傳來令人歡喜的噩耗——柳姨娘慫恿大小姐毒害二小姐不成，害死大小姐，於心有愧，留下絕筆信自儘了。
毒藥藏在柳姨娘的衣櫃裡，是我親自塞的。
與我茶水和沈秋池湯碗裡的一模一樣。
阿兄在學院，母親在沈秋池的院子裡。
父親便是哭瞎了雙眼，也不會想到，乖巧懂事的我，在他們痛不欲生的時候會無事可做，選擇做掉柳姨娘，永絕後患。
都是一家人，父親與庶弟已經足夠傷心了。
母親、阿兄與我，總要開心開心。
可父親總是不滿意。
他像被瘋子附體，衝母親歇斯底裡：
「柳姨娘與秋池都去了，你做主母的便不能有所安排？」
母親為她們安排了體麵的喪儀。
父親安排了豐厚的陪葬品。
我覺得不夠。
又實在懂事。
就主動安排了一場挖墳掘墓盜珠寶的無妄之災。
在父親崩潰得撲跪在柳姨娘母女淩亂不堪的墳塚前哭到失聲時。
兄長懂事了。
他主動與我一起安排了一個路過的遊方道士，指著咬著恨意的庶弟，說他是我沈家的喪門星，不僅克生母與胞姐，還會克父。
沈清禮攥著拳頭，將憤恨的視線落在了阿兄的頭上。
能將沾染了痘疫的帕子塞進阿兄裡衣裡，在阿兄差點殞命裡全身而退的人。
他果然很聰慧。
可惜了。
他最擅長的便是想方設法逼母親失態，然後帶著他哭哭啼啼的姨娘與阿姐對母親的體麵進行誅心的圍剿。
如今，能被他發動的人成了腳下惡臭肮臟的兩具死屍。
他第一次，怯懦討好底下壓著恨意，與我人畜無害的視線短兵相接。
真好。
我們都在最短的時間裡，迅速鎖定了彼此的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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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東西別人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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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與阿兄，他便能碰得了？
07
父親一點不信他最愛的兒子會有如此歹命。
一頓棍棒，將假道士打得連滾帶爬跑下了山。
可好事不出門。
壞事我花點銀錢便能傳千裡。
沈清禮喪門星的命格傳得滿京皆知。
他不僅克死了自己的生母與胞姐，還可能要克死自己的親爹。
祖母對此很重視。
逼著沈清禮日日去佛堂抄經祈福來贖罪。
他跪到膝蓋青紫，抄書抄得滿手凍瘡。
下人都說，二少爺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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