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眉頭便皺了起來。
“你這茶是不是又換便宜的了？”
“今年雨水不好，茶葉減產。”
“你賣的是茶梗。”
“茶葉減產，茶梗自然也減產。”
趙成懶得和他爭，把幾張鈔票壓在茶杯下麵：“周順在哪兒？”
胡金泉先抽出錢，對著燈看了一遍真假。
“前天晚上，有人在城西貨運站見過他。他跟一個瘸子上了輛白色麵包車，車牌最後兩位是七三。”
“去哪兒了？”
“這點錢隻夠問上車。”
趙成又放下一張。
“往北走了。具體去哪兒，我不知道。”
“誰看見的？”
胡金泉把剛收的錢推回去半截：“這句話不能賣。你要是一定想問，錢拿回去，前麵的消息也當我沒說。”
趙成看了他一會兒，把錢重新推了回去。
“行，規矩還是這麼多。”
“規矩少了，我活不到今天。”
趙成收起皮包離開。胡金泉等腳步聲走遠，立刻把錢拿出來數了兩遍，又從桌下掏出一個小賬本，把日期和賣出去的內容記了下來。
王奕在房梁上待到茶莊關門，才悄悄飛走。
接下來一個星期，他每天都會來胡記茶莊待上幾個小時。沒有調查胡金泉的前妻，也沒有跑去查他祖上三代，沒那個必要。
王奕隻確認了三件事。
胡金泉愛錢，認識的異人不少，並且知道哪些錢能收、哪些話不能賣。至於實力，他身上的炁隻比普通人強一點。真出了問題，王奕一根手指便能按住他。
這就夠了。
王奕需要的是一個替他接觸客戶、收取現金的中間人，不是結拜兄弟。胡金泉若是老實，大家一起掙錢；若是不老實，換一個便是。
選定入口以後，剩下的就是怎麼見麵。
王奕當然不能用六歲的樣子去談生意。一個孩子坐在茶莊裡說自己掌握哪都通和全性的情報，胡金泉第一反應多半不是給錢，而是聯係福利院來領人。
當天夜裡，王奕來到泵房，找出一麵邊角開裂的舊鏡子，開始確定自己以後在異人界使用的樣貌。
第一次變化，他把臉弄得過於凶狠，眉骨突出，眼窩深陷，怎麼看都像剛從通緝令上下來。
第二次又太正派，濃眉大眼，站直以後像是來查胡金泉身份證的。
第三次順眼多了。
鏡中的男人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眉眼間帶著幾分懶散。長相不算特別出眾，但也絕不會讓人看過便忘。嘴角平時微微向上，看著像在笑，又像隨時準備說點不好聽的東西。
王奕左右看了看：“就這張。”
同一張臉，一直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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