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命危險。
儲藏室外埋著幾根連接鈴鐺的細線，通道兩側也留有地耗子控製的鬆軟土層。一旦有人從正麵闖入，他可以立刻堵住通道，從另一條豎井逃走。
王奕沒有恢複人形，也沒有順手把林茂救走。
哪都通付的是情報費，不是救援費。況且人是公司的，救援行動理應由公司自己完成。
他又花半天時間查清兩條入口、地耗子的離開規律和四人的換班時間。第二天晚上，王奕準時來到胡記茶莊。
趙成已經等在後屋。
“人找到了？”
“活著。左腿骨折，肩膀有刀傷，短時間死不了。”
趙成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一點：“在哪兒？”
“尾款。”
“至少先告訴我大概位置。”
“天津。”
“這也算大概？”
“還可以再大一點，中國。”
趙成深吸一口氣，把帶來的皮包放到桌上。王奕確認十萬元尾款無誤，這才拿出一張手繪的地下路線圖。
“紡織廠北麵廢棄浴室，水池下麵有鐵板。進去後第二個岔口向左，走到儘頭是舊防空洞。裡麵四個人，兩個異人。林茂在最裡麵的儲藏室。”
他在圖上標出另一條豎井。
“地耗子每天淩晨一點左右從這裡出去，時間大約半小時。正麵通道兩邊都是鬆土，他發現有人進入會直接封路。最好等他離開，再從兩個入口同時進。”
趙成接過路線圖，仔細看了一遍：“你怎麼找到的？”
“這個問題二十萬。”
“你剛收了二十萬。”
“那是找林茂的錢。”
趙成把地圖收進文件袋，沒有繼續問。
淩晨一點，哪都通的人按照路線進入防空洞。
地耗子剛從豎井離開便察覺不對，轉身想封住通道，卻發現另一隊人已經從廢棄浴室進入。雙方在地下交手不到五分鐘，地耗子借土遁逃走，另外三人全部被控製。
林茂被順利救出。防空洞的位置、人員、鈴線和鬆土陷阱，與王奕提供的情報完全一致。
哪都通承認情報準確，也在救援結束以後正式調查王老板。
趙成第一次來茶莊時便安排人守在附近。交易結束後，兩名調查員跟著王奕走進城西一條死胡同，前後出口都有人盯守。
一分鐘後，巷子裡飛出一隻蚊子。
王老板沒有再出來。
公司調取附近所有監控，隻拍到他進入巷子，沒有拍到任何人翻牆或者進入住戶家中。同一時間，另一個頂著相同麵孔的王老板正在城南買夜宵，還和攤主為了多加一勺辣椒聊了幾句。
固定麵孔被送去各地比對，沒有戶籍、沒有師承，也沒有任何違法記錄。辨炁法器記錄下來的氣息與普通人幾乎相同，離開茶莊兩條街以後便徹底消失。
公司的人查了半個月，最後隻得到一個結論。
王老板使用的麵孔、姓名和氣息都不是真的。他可能擁有分身，也可能背後存在一個情報組織。無論是哪一種，目前都找不到其真實身份。
趙成在報告最後寫道：消息準確，交易守規矩，未發現主動敵意，建議列為可長期合作的民間情報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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