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前台、會客廳、檔案室，再給王奕留一間平時不會有人進去的辦公室。原本茶莊裡的櫃台被搬了過來，後麵的茶葉架也沒扔，客戶等候時正好還能喝茶。
胡金泉問道：“收費嗎？”
“茶？”
“對。”
“都掙人家情報費了，送一壺吧。”
“那得用便宜的。”
開業那天，門口沒有花籃，也沒有橫幅，隻掛了一塊“金泉信息谘詢”的牌子。前台後方另有四個字：情報委托。
下麵還有胡金泉親手做的小牌：先交訂金，尾款必付。
上午九點，徐三和徐四第一個到。
徐三抱著一盆發財樹，徐四手裡拎著一隻文件袋。胡金泉剛準備接過花盆，徐三便提醒道：“這是公司資產，走了報銷，登記在冊的。”
胡金泉的手停在半空：“一盆樹也登記？”
徐四笑道：“你養死了還得寫報損原因。”
王奕從辦公室裡出來，仍舊頂著那張用了十幾年的固定麵孔：“拿回去，養東西麻煩。”
徐三說道：“開業禮物。”
“折現。”
“不能折。”
“那就拿走。”
發財樹最後被放回車裡，公司後來收到的報銷說明上寫著四個字：客戶拒收。
兩人回來坐下，徐三將文件袋放在桌上：“老頭子讓我來談一份長期合作。公司願意每年支付一筆顧問費，以後華北大區有緊急委托，你優先處理。相應的，涉及公司內部行動和人員資料的消息，不能再賣給其他勢力。”
王奕搖頭：“不接。”
徐三解釋道：“這不是招攬，也不會限製你平時的行動。”
“拿固定的錢，隨時等你們叫，還得替你們保密。”王奕反問道，“這不就是上班？”
“顧問和上班還是有區別的。”
“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徐四替他回答：“顧問不用坐班。”
“那我現在也不用。”
徐四樂了，徐三則推了推眼鏡，沒有繼續勸。公司本來也沒指望一份合同就能把這個查了十幾年都沒查出身份的人拴住，文件裡的價錢更多是一次試探。
門外很快又來了人。
王家的王慶、呂家派來的呂明，還有踩著點進門的紅姑和另一個全性，前後相差不到十分鐘。三方看見徐三徐四都在，誰也沒有意外。新加坡的事傳回來以後，王老板能夠跨境找人、取物，甚至同一時間出現在天津和新加坡，誰都想先把這條渠道攥在自己手裡。
王慶坐下後開門見山：“王家願意包下王家今年一年的消息，價格可以談。”
呂明跟著說道：“呂家不要求獨家，隻希望涉及呂家內部的委托，王老板先知會一聲。”
紅姑靠著沙發扶手笑道：“全性沒這麼多要求。誰找你查全性，你把名字賣給我們就行，我們另付一份錢。”
徐四聽完，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說白了，你們都是想多給點錢，讓王老板少掙另外幾家的錢。”
紅姑看向他：“公司說得好聽，乾的不也是包人的買賣？”
“我們這叫合規合作。”
“把人包回去就合規了？”
胡金泉默默把幾人麵前的茶杯換成了最便宜的那套。
王奕等他們說完，才敲了敲桌子：“長期顧問不做，哪家獨家也不接。你們要查什麼，把目標說清楚，我報價，先付訂金，消息交了再付尾款。”
王慶皺眉問道：“如果王家願意出更高的價格呢？”
“那就拿具體的事來談。”
呂明說道：“呂家的要求並不過分。”
“接不接任務，看事情，也看價格。這是我一貫的原則。”
“不能提前通知？”
“你可以買消息，但不能買我的客戶。”
紅姑笑著問道：“那有人查全性呢？”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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