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說上一句話,附近守衛便會知道兩人認識。唐門再把消息往外一送,公司、呂家和曜星社都可能順著這條線重新找來。
許新的消息很重要,還不值得他在這裡掀開底牌。
王震球蹲在旁邊的石頭上,笑著問道:“你跟王奕到底什麼關係?”
“認識。”
“怎麼認識的?”
“關你什麼事?”
“純粹好奇。”
呂良轉身往回走:“那你慢慢好奇。”
王震球看著他的背影:“不找許新了?”
“找。”
“方向反了。”
“夏柳青和梅金鳳知道怎麼找。”呂良說道,“我沒必要從正門進去。”
“他們好像被抓了。”
“被抓又不是死了。”
王震球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很符合全性的思路。對他們而言,被抓有時隻是換了個地方見麵。呂良回去未必是救人,更可能準備借唐門關人的地方接觸梅金鳳。
“你心眼這麼多,活著不累嗎?”王震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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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良頭也沒回:“還行,主要累別人。”
王震球愣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他沒有再跟呂良,獨自向前走去。走出幾步後又覺得正路太顯眼,轉身鑽進側麵的樹林,準備找個能看見石階、又不容易被唐門發現的位置。
他剛爬上一棵老樹,山穀深處便傳來一聲沉悶的機關響動。
王奕已經在唐塚外坐了大半天。
先前山林鬨得最厲害時,守在附近的唐門老人幾次看向外麵。王奕始終沒有起身,隻把那枚舊暗器放在石階上,偶爾換個坐姿。
直到交手聲漸漸散去,舊暗器才輕輕震了一下。
它先是轉了半圈,尾端那道淺痕正對唐塚,緊接著沿石階向前滑去。金屬在石麵摩擦,發出細微響聲,最後停在第一層石陣外。
守門老人立即站直身體。
王奕也抬起頭。
舊門內部先響起齒輪轉動的聲音,塵土從門框邊緣簌簌落下。兩扇封閉多年的石門沒有完全打開,隻向內退開一道勉強夠一人側身經過的縫隙。
一個蒼老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隻準你一個人。”
守門老人臉色微變:“許新,門長還沒有——”
“我見誰,不用他替我點頭。”
老人不說話了。
王奕撿起舊暗器,拍掉褲子上的灰:“早這麼痛快,我還能少吃兩頓乾糧。”
門內沉默片刻:“嫌慢可以不進。”
“等都等了,哪有臨門退貨的道理。”
王奕邁過最外層石階。九轉石陣沒有啟動,沿途機關也保持安靜,顯然是裡麵的人主動放開了一條路。
他走到門前,側身進入縫隙。石門隨即在身後閉合,將守門老人和藏在遠處樹上的王震球一起擋在外麵。
唐塚內部沒有王震球想象中那麼陰森。
通道兩側點著昏黃電燈,電線沿石壁固定,邊緣積了不少灰。地麵雖然老舊,卻經常有人清掃。向裡走出幾十米後,空間逐漸開闊,幾間石室之間擺著桌椅、書架和簡單炊具,角落裡甚至放著一台小電視。
電視款式很舊,畫麵停在地方新聞頻道,聲音已經關了。
一名老人坐在桌邊,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他年紀很大,身體也已乾瘦,眼神卻並不渾濁。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旁邊還放著幾件拆開一半的老式暗器。
王奕走進去,先看了眼電視:“信號怎麼樣?”
許新沒想到他進門先問這個:“能看。”
“那日子比我想的好一點。”
“你以為我住墳裡?”
“名字叫唐塚,容易讓人誤會。”王奕在對麵坐下,“第一次見麵,許新。”
許新盯著他看了幾秒:“你倒是不怕認錯人。”
“唐塚裡能叫許新的,總不能有兩個。”
“外麵都說我死了。”
“外麵還說王家根深葉茂,動不得。”王奕拿起空杯,自己倒了杯茶,“傳言這東西,聽聽就行。”
許新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我讓你喝了?”
王奕端起杯子聞了聞:“唐門的茶都得先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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