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目瞪口呆。
陸沉卻連頭都沒回。
他仍舊看著我，眼底最後一點偽裝終於褪得乾乾淨淨。
「門開了。」
我嗓子發緊：「所以？」
「所以現在你可以走。」
他嘴上這麼說，扣著我的手卻半點沒鬆。
我望著近在咫尺的房門，又看向他。
七年前那些被我當作挑釁的注視、故意搶走的座位、每一次針鋒相對，以及他從未缺席過的比賽，忽然都有了另一種解釋。
我沉默幾秒，抬手抓住他的領帶，將他往下拽。
「誰說我要走了？」
陸沉呼吸一頓。
門外爆發出一陣起哄聲。
他反手關上門，把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
「程野。」
他抵著我的額頭，嗓音又低又沉。
「這次想清楚。」
「想得很清楚。」
我揚起下巴，看著這個討厭了七年的男人。
「把門鎖好。」
「然後呢？」
我攥著他的領帶，故意停了兩秒。
「然後繼續犯規。」
氣氛正燒到最高處，我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周驍的名字。
陸沉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片刻。
剛才還扣在我腰側的手，一寸寸鬆開。
「接吧。」
「我不接。」
「他半夜找你，應該有急事。」
我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冷意，故意把手機按滅：「你不是要繼續嗎？」
陸沉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欲望的笑，而是我最熟悉的、疏離又克製的神情。
「程野，你有男朋友嗎？」
我被問得一怔：「沒有。」
「有喜歡的人嗎？」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答不上來。
陸沉卻像已經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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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衝動沒意思。」
他替我整理好被扯亂的衣領，轉身走向沙發。
「睡吧。」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產生了想把一個人拽回來，問他憑什麼說停就停的衝動。
可直到天亮，我也沒問出口。
02
第二天醒來時，我躺在床上，陸沉靠在沙發裡。
他已經穿戴整齊，正低頭回消息，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昨晚那個呼吸灼熱、險些吻我的人仿佛隻是幻覺。
「醒了？」
我坐起來，腦袋隱隱作痛：「昨晚的事……」
陸沉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本來想問他那句喜歡是不是真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喝多了，不太記得。」
空氣安靜了幾秒。
「是嗎？」
「嗯。」
他收起手機，淡淡道：「忘了最好。」
我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明明先說喜歡的人是他，現在擺出一副無所謂模樣的人也是他。
「陸沉，你——」
「我還有會。」
他拿起外套，從我身邊經過時沒有停留。
房門關上，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罵了一聲。
洗臉時，我在鏡子裡看見自己頸側有塊曖昧的紅痕。
昨晚的畫麵瞬間湧進腦海。
陸沉的手、貼得過近的呼吸，還有他落在我唇上的視線。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你乾的？」
他隔了半小時才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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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我不信：「房間裡隻有我們兩個。」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過了很久才發來一句：「程野，我如果真碰了你，不會隻留下這個。」
我盯著那行字，耳朵迅速燒起來。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
「昨晚周驍碰過你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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