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秘書、前台和一眾等電梯的員工，我攔住他。
「陸沉。」
他看見周圍的人，低聲道：「回去說。」
「不。」
我把那本筆記遞給他。
陸沉臉色驟變：「誰給你的？」
「蘇晴。」
「還給我。」
「不給。」
我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以前我以為你什麼都要和我爭，所以拚命想贏你。」
「後來我才知道，你不是想贏。」
「你隻是怕我看不見你。」
大廳徹底安靜下來。
陸沉站在原地，眼底第一次露出近乎狼狽的神色。
我走到他麵前。
「七年前算不算喜歡，我不知道。」
「但你離開以後，我看誰都不順眼。」
「我不想讓別人坐你旁邊，不想你對別人好，更不想你出國以後把我忘了。」
我抓住他的領帶，將他拉近。
「陸沉，我可能比自己以為的，更早就喜歡你了。」
他垂眼看我，手指一點點收緊。
「你知道我要出國？」
「知道。」
「所以才來追我？」
「不是。」
我看著他：「是因為你要走，我才不敢繼續騙自己。」
陸沉沉默很久，最終拿走我手裡的筆記。
「我下午的飛機。」
「這麼快？」
「嗯。」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電梯門打開。
他走進去，沒有回頭。
「如果你的喜歡是真的，就別隻說給我聽。」
電梯門在我麵前緩緩合上。
08
下午三點，我衝進機場。
陸沉的電話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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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跑到國際出發層，在人群裡找了十幾分鐘，終於看見那個熟悉的背影。
他身邊還站著蘇晴。
七年前的畫麵仿佛再次重演。
蘇晴仰頭和他說話，他接過她手裡的行李，兩人並肩向安檢口走。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轉身。
可這一次，我直接衝過去，抓住陸沉的手。
「你說喜歡我七年，現在說走就走？」
陸沉回頭，像是並不意外我會來。
「不然呢？」
「再等一天。」
「一天夠嗎？」
「不夠。」我喘著氣，手指卻攥得更緊，「那就等一輩子。」
周圍有人看過來。
我顧不上丟不丟臉，隻盯著他。
「你想聽多少遍，我都可以說。」
「我喜歡你。」
「不是因為習慣，不是因為不甘心輸，也不是因為你要走。」
「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陸沉眼底的冷靜終於裂開。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臉，像確認我是不是真的站在這裡。
「程野，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沒聽清。」
我咬牙，踮腳湊到他耳邊：「陸沉，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聽清了嗎？」
旁邊忽然傳來笑聲。
蘇晴晃了晃手裡的國內航班機票。
「聽清了。整個機場都聽清了。」
我愣住：「你不是陪他出國？」
「誰說我要出國？」
「那他呢？」
陸沉淡定地拿出登機牌。
目的地是鄰市。
往返，三天。
我盯著那張票，腦子裡轟的一聲。
「陸沉，你騙我？」
「我隻說下午的飛機，沒說出國。」
「蘇晴說你要出國！」
蘇晴立刻撇清關係：「他說要去國外分公司，我可沒說是哪一天。」
我轉身就走。
陸沉從背後抱住我。
「生氣了？」
「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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