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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當天，我五歲的外甥女第一次見到陳硯。
我和他談了三年，寧寧從沒見過他，連照片都沒看過。
陳硯進門時，我還笑著招手。
「寧寧，過來叫叔叔。」
她抬頭看了一眼，臉色突然白了。
下一秒，扔下積木躲到我姐身後。
陳硯笑著蹲下來。
「怕生？」
他剛往前一步，寧寧突然尖叫：
「不要過來！」
她抱著我姐的腿，哭得渾身發抖。
所有人都說孩子認生。
可寧寧從小膽子大，從沒怕過陌生人。
偏偏陳硯每靠近一步，她就抖得更厲害。
我看了她幾秒，抬手摘下頭紗。
陳硯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乾什麼？」
我沒回答他，隻低頭問寧寧：
「告訴小姨。」
「你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叔叔？」
01
寧寧沒有回答。
她隻是死死攥著我姐的裙子，把臉埋進她懷裡，怎麼都不肯再看陳硯。
我姐有些尷尬，彎腰拍了拍她的背。
「寧寧，別鬨。」
「今天是小姨訂婚的日子。」
聽到訂婚兩個字，寧寧卻哭得更厲害了。
她抬起頭，眼淚掛了滿臉。
「小姨不要跟他結婚。」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我媽最先皺了眉。
「小孩子懂什麼結不結婚，肯定是最近動畫片看多了。」
陳硯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已經恢複正常。
他甚至主動往後退了兩步，像是怕繼續嚇到孩子。
「沒事，小孩子認生很正常。」
他說得很體貼。
如果不是寧寧的反應太反常，我甚至會覺得是自己多心。
我蹲到寧寧麵前，沒有再問她認不認識陳硯，隻輕聲問：
「那你告訴小姨，你為什麼怕他啊？」
寧寧抽噎了很久。
最後，她偷偷從我姐懷裡探出半張臉，看了陳硯一眼。
就是這一眼。
陳硯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攥緊了一下。
動作很輕。
可我看見了。
寧寧立刻又縮了回去。
過了好半天，她才貼著我耳邊，小聲說：
「他來過我們幼兒園。」
我愣了一下。
下意識想繼續問，餘光卻瞥見陳硯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剛才他攥緊的那隻手。
到了嘴邊的話，被我咽了回去。
我摸了摸寧寧的頭，故意提高聲音。
「原來是這樣。」
「肯定是見過長得像的人，嚇了一跳。」
我媽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我。
我沒解釋，隻站起身，把頭紗重新放回桌上。
正好這時陳硯走過來。
他低頭看了眼寧寧。
「問清楚了？」
我笑了一下。
「認錯人了。」
陳硯看了我兩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肩膀似乎鬆了下來。
我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隻拿起桌上的手機。
「對了，你爸媽是不是快到了？」
陳硯看了一眼時間。
「應該快了。」
我順勢說道：
「你下樓去接一下吧。」
「叔叔阿姨第一次來，我爸媽都在這邊忙，別讓他們自己找過來。」
陳硯沒多想。
臨走前，他還伸手想碰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裝作整理耳環。
他的手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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