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旁邊，威廉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出一片鴉青色的陰影。
確認過了，睡得很沉。
我回到魔鏡前，輕咳一聲，做賊似的，壓低嗓音。
「魔鏡魔鏡——」
鏡麵泛起一陣漣漪。
魔鏡自嘲似的一笑。
「又是你啊。」
我傻乎乎地點頭。
「對啊，不然呢？
「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鏡沒回答我，反而自言自語，拋出另一個問題。
「人沒法戰勝自己的欲望嗎？」
又開始瘋言瘋語，我真無語啊。
我不耐煩地踢了一腳鏡麵，開始懟它。
「為什麼要戰勝欲望？」
「因為得不到，因為欲望是魔鬼，要克製、壓抑、遠離，離你越遠越好。
「我已經很擅長做這一切了，為什麼你還總是會出現？」
癲，說的什麼啊？繼續懟。
「欲望就像火山啊，越是壓製，噴發得越厲害。
「你應該選擇順從。」
「順從？」
魔鏡喃喃自語，忽然喊出我的名字。
「羅拉，這也是你想要的嗎？」
嗯，好像有戲。
我精神大振，猛地點頭，激動地湊近鏡麵。
「對，這就是我想要的。
「魔鏡魔鏡，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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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鏡沉默片刻，忽然說出一句讓我匪夷所思的話。
「把衣服脫掉。」
鏡子裡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似是在誘哄。
「羅拉，脫掉衣服，讓我看清楚你。」
17
這魔鏡要求還真是嚴格啊，這是要全方位審視我的身材，評判我當不當得起第一美人的稱號？
我有些尷尬地捏著衣領。
威廉就躺在屏風後麵，脫衣服，不太好吧。
係統催促：【宿主，不要磨磨蹭蹭，趁這時魔鏡還清醒，快點聽它的。
【反正你隻是一個魂體，這又不是真實的你，在意這個乾啥。】
也是，完成任務要緊，我一咬牙，顫抖著伸手解開了胸前的紐扣。
白色的裙擺像花瓣一樣落地。
我閉上眼睛，揚起下巴。
「看清楚了嗎？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魔鏡沒回答，又是一陣紅光閃過，我聽見隔壁的威廉坐起身，啞著嗓子咳嗽。
我嚇了一跳，慌亂地撿起地上的裙子，隨意套上。
威廉好像醒過來了，在四處翻找什麼東西，衣袖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強裝鎮定，穿好衣服走過去。
「威廉，你怎麼了？
「咦，你怎麼又流鼻血了？」
「沒事，已經止住了。」
我拿著手帕，湊過去給他擦拭，威廉往後一仰，用力握住我的手腕。
平常銳利的眼神灼熱無比，壓抑著厚重的欲望。
「羅拉，是你先靠近我的。」
威廉控訴。
他單手捏著我的腰，把我拎到身前。
「是你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我的夢裡。
「是你讓我順從自己的欲望。」
修長的手指握住纖細的腳踝，遊蛇一樣，從裙擺裡探進去，威廉低頭吻我的脖頸。
「在夢裡，可以失控吧。」
18
屋裡潮濕悶熱的空氣黏稠起來，耳朵裡隻剩下血流奔湧的潮聲。
我身體緊繃，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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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就是魔鏡？
鏡麵，通向的是他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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