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我家裡，我買個蛋糕，咱們一起吃。」
「哦哦好，你在家嗎？我給你做長壽麵，我媽剛教我的。」
我還沒吃過長壽麵呢。
於是準備爬回護欄。
結果腳底打滑，一頭栽進了水麵。
冬天的湖麵，好冷。
衣服浸了水，沉得胳膊都抬不起來。
身子慢慢往下沉。
我嗆了幾口冰水，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爸，媽，你們在哪？
電子女聲響起。
「阿琛，堅持一下，就一下，別睡過去。」
「媽媽就在這兒，一直都在你身邊，起來跟媽媽說說話好不好？」
最後幾秒，媽媽的聲音衝破電子聲，清晰地傳到我耳邊。
她急得聲音哽咽。
我冷得渾身發抖，眼淚一直流一直流。
係統姨，我就說你肯定是媽媽。
除了媽媽，誰會在乎我洗紋身疼不疼。
16.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耳邊是我媽的碎碎念。
「阿琛，你睡了很久了，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爸爸媽媽都在你身邊，你快睜開眼好不好？」
我沒敢睜眼，生怕這一切都是一個夢。
夢醒了，爸媽又不要我了。
眼淚順著眼角，一滴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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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傳來熟悉的煙草味，有人用粗糲溫暖的大手替我擦乾眼淚。
一遍又一遍。
可眼淚像是止不住一樣，反複打濕眼眶。
身旁的人嗓音疲倦，「兒子，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高達，你要不要醒過來我們一起玩？」
見我沒反應，周頌坐在我身側替我蓋上被子，聲音沙啞：「你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拚高達，自己能玩一整天。」
那時候周頌工作忙，周琛就在家裡自己玩。
他那時候很小，隻能從簡單的東西入手。
最開始是拚汽車模型，後麵是機器人。
「我下班回家你就捧著不同的機器人模型給我看，講起來頭頭是道。」
周頌的聲音頓了頓，「後來你長大了，就很少拚模型，也很少給我看。」
我忍了忍眼淚。
很小的時候，周頌每天下班都會陪我拚機器人模型。
我們一起拚了很多個模型。
又帥又酷。
我把他們都放進小盒子裡，藏在床下，保存了很多很多年。
後來周頌工作忙了，他再也沒時間陪我拚模型。
我也就不想一個人玩了。
其實我不是喜歡模型，我隻是想跟周頌一起玩兒。
想讓他多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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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他都沒有來。
「煩死了，周頌你說這個乾嘛，那還不是因為你經常不回家？」
「兒子不是喜歡模型，他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我媽的聲音帶了點怒火。
周頌沒敢說話，隻敢低聲下氣，輕聲道歉。
原來我爸這麼怕我媽。
我悄悄彎了嘴角，換了個舒服的睡姿聽他們鬥嘴。
不知道過去多久，周頌有事出去了。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儀器聲。
「兒子，打算什麼時候醒啊？」
我睜開眼，咧嘴笑：「嘿嘿，還是瞞不過您。」
17.
「媽，你給周頌也開通了對話功能？」
我媽思考了好一會兒。
「其實還不止對話功能。
知道你出事的時候，我用力扇了他十幾個巴掌才把他從病床上扇醒。」
感情這是感官功能也開了。
我媽歎了口氣，像是陷入回憶，「兒子，你爸很愛你。」
我屏住呼吸。
跟著她的回憶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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