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讓她教我把上次的香囊繡完。
結果沈晝以為我要離家出走。
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不裝了是嗎？要去找他了是嗎？
「你走吧！走了就永遠別回來！我才不在乎呢！」
我哭笑不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
「不在乎的話，先把你脖子上的刀拿下來？」
事後，我扭著他的耳朵：
「來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你以為我會拋下父母、拋下夫君、拋下我從小長大的家，跟一個外人私奔的，嗯？」
沈晝比我還委屈：
「因為我見過你幼時同他在一起時的模樣，笑得眉眼亮亮的，比枝頭的花兒還好看。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換成是我，能不能也把你哄得這麼開心。
「我性子悶，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總怕你跟我在一起，永遠笑不到那樣。」
這個傻子。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發頂，忽然反應過來：
「這麼說，你很早以前就喜歡我了？」
16
沈晝的臉唰地紅了，別過頭去。
又被我掰回來：
「快說，是不是？」
他耳根燒得厲害，小聲應：「是。」
「那你快說，是什麼時候？」
沈晝看著我，低低地笑起來：
「那得從我十五歲說起。
「那年我剛拜入嶽父門下，常來府裡請教學問。偶爾遇上嶽父沒空，我就坐在院裡那棵李子樹下，一邊看書，一邊等著。
「有一回，頭頂傳來沙沙的響動，我一抬頭，一顆李子就直直砸了下來。
「樹上的小姑娘頭發亂糟糟的，衣裳都蹭破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聲音脆生生的：『喂！書呆子，不許坐在這兒！』
「我一點也不惱，隻覺得你可愛極了。別的世家小姐都愛漂亮裙衫、胭脂珠釵。唯獨你愛爬樹、抓魚、掏鳥窩，高興起來，笑聲能灑滿整個院子。
「爹娘自小教我，唯有讀書方能立身，我便一直以為，人就該守著規矩苦讀。直到看見你，我才知道，原來人可以活得這樣熱烈、這樣快活。
「那之後，我總想方設法往林府來。可每次見到你，你身邊都跟著那個小馬夫。你的歡喜、你的笑，大多都是因他而起。而我，隻能遠遠看著。」
我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他輕聲繼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後來，我眼看著你和他越走越近，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旁人私下議論你的時候，我總會替你辯解，可我心裡清楚，你的事，我根本沒資格插手。
「再後來，你們的婚事作罷。那天夜裡，我高興得整夜合不上眼，可轉頭又心疼你難過。
「我暗暗跟自己說，若再不努力，這輩子就隻能遠遠望著你了。」
我挑眉問他：
「所以你一考中探花就來提親？可衛臨悔婚之後，你足足等了一年才上門，就不怕中間再起變故？」
「怕，怎麼不怕？」
沈晝答道：
「隻是那時你剛走出一段感情，我怕你一時難以接納我。加上我雖有家資，卻沒有功名傍身，底氣不足，隻好安下心等這一年。
「這一年我也沒鬆懈，幾乎天天往林府走動，要是半路有人搶先，我必定要把你搶過來。」
我暗暗揚起唇角：
「看不出你心機這麼深，怪不得最後把我拿下了。」
沈晝也被我逗笑。
笑完，他捧起我的臉，認真道：
「娘子，你本就該是我的。」
17
話說開了，我和沈晝之間便沒了芥蒂。
他不再把心思藏著，有什麼都第一時間跟我說。
閒暇時，時常陪著我四處遊玩。
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他也不像以前那般患得患失。
隻是京城地界就這麼大。
官宴、出遊難免會碰見衛臨。
每次遠遠撞見，沈晝都會不動聲色地靠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我哭笑不得。
便拉著他的手晃一晃，輕聲哄他。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我們的孩子出生，才好了些。
衛臨那邊，從我拒收他的信，他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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