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你永遠別想出頭。」
可我的完整原話是：
「隻要我還是劇本作者，你們就不能未經允許使用。」
「想出頭，至少先學會尊重別人。」
前後被剪得乾乾淨淨。
「你知道錄音是剪過的。」我說。
顧承避開我的目光。
「她是公司正在捧的新人，不能背上職場霸淩的標簽。」
「你先道歉，風波過去以後，我會讓她刪文。」
「她的名聲重要，我的名聲不重要？」
「你又不靠流量吃飯。」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看了他很久，接過聲明。
「好。」
顧承鬆了口氣。
當晚直播，我將那份聲明從頭念到尾。
喬心坐在旁邊哭得泣不成聲。
念完以後，我又播放了完整錄音。
直播間徹底炸了。
我將聲明對折，放到顧承麵前。
「道歉我已經念了。」
「至於該向誰道歉，讓觀眾自己判斷。」
05
真正讓顧承失去耐心的，是劇本。
公司宣布開拍第二部短劇。
直播中，喬心抱著劇本說：
「這是顧老師親自替我選的故事。」
我翻開第一頁。
女主患有短暫失憶症，每天醒來都會忘記自己的丈夫。
男主便每天重新追求她一次。
這是我三年前沒有發表的初稿。
裡麵甚至保留著我給人物起的小名。
我問喬心：「誰授權給你的？」
她故作驚訝。
「原來是嫂子寫的嗎？」
「顧老師給我的時候，我以為是公司的公共素材。」
顧承當著鏡頭說：
「稿子放在公司硬盤裡，本來就是公司資產。」
「一個沒有完成的廢稿，你有必要計較？」
我提醒他，版權登記在我名下。
喬心立刻把劇本放下。
「如果嫂子舍不得，我不用就是了。」
「隻是劇組幾十個人已經簽約，臨時停工，大家可能都拿不到工資。」
她把竊取我的作品，變成了我砸劇組飯碗。
彈幕果然開始勸我大度。
顧承也壓低聲音：
「有話下播再說。」
「別讓整個項目因為你的個人情緒停擺。」
我合上劇本。
「可以拍。」
喬心眼睛亮了。
「但授權隻到這個月結束。」
顧承皺眉。
「什麼意思？」
「合同怎麼寫，就怎麼執行。」
他大概忘了。
公司剛成立時，沒有錢一次性買下我的作品。
所以我們簽的是十年授權。
這個月最後一天，正好到期。
過去十年，公司用過的四百八十七條視頻腳本、三個短劇係列，以及「十年夫妻日記」這個商標，都登記在我的名字下。
顧承曾經笑著說，夫妻之間沒必要過戶。
後來他便真的以為，那些東西已經屬於他。
06
第十九場直播，公司安排了一期「交換身份」。
喬心穿上我以前出鏡的圍裙，坐在我的位置上，按照我寫過的台詞和顧承互動。
而我坐到場外，負責監看數據。
彈幕瘋狂刷屏：
「這才有夫妻感。」
「喬心常駐吧。」
「舒意可以徹底轉幕後了。」
喬心看見後，故意捂住嘴。
「大家別亂講。」
「嫂子才是顧老師真正的妻子。」
「真正」兩個字，反而提醒所有人，她隻是暫時還不是。
直播結束後，顧承宣布以後讓喬心長期加入。
沒有詢問。
隻是通知。
「她的數據比你好。」
「你本來就不喜歡出鏡，以後專心寫腳本，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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