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明,找回記憶。
不忘糟糠妻,向皇帝求娶沈家之女沈漾的時候。
我早就隨母姓改名,跑到壽春。
變成丈夫被水災淹死,從南邊逃難來的寡婦宋漾。
好消息:跑成功了。
壞消息:成功後,才發現是帶球跑啊。
嫡姐頂替我,被蕭懷晏娶進宮那日。
宮中下旨,與民同樂。
也是在那日。
我聽著徹夜不停的喜炮聲,生下了蕭懷晏的孩子。
04
五年未見。
蕭懷晏失焦空洞的眼睛,如今變得如墨般深邃。
我喉嚨一緊。
這男人,咋比五年前長得更帶勁了!
小孩敏銳。
他眼睛驟亮,欣喜拉住我的手:
「娘親,他就是爹爹,對不對?」
他伸出小手,指著蕭懷晏墨玉般的眼睛:
「你看,我們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呢!」
我瞪他一眼,還來不及拍掉他瞎指的手。
就見蕭懷晏點了點頭。
「確實。」
他把孩子的臉仔仔細細瞧了一番。
又把視線移回我身上,目光探究:
「還真像我生的。」
05
蕭懷晏摸小孩的腦袋,問他叫什麼名字。
我心中大喊不妙。
他當贅婿的時候,贅德極佳。
白日賢惠,夜晚能乾。
還貼心周到,未雨綢繆。
周到到以後七老八十,我倆去哪養老都提前部署。
更何況是小孩的姓名。
那時,他讓我坐在他腿上。
邊握著我的手,邊在紙上寫下「安順」兩個字。
「漾漾。」
他把頭擱在我肩膀輕輕喚我。
那雙空洞的眼眸,在那刻仿佛也有了輝光:
「安常履順。」
「我希望我們的孩子,一生坦途。」
我是個懶的。
孩子出生後,懶得再想,就直接用了。
見宋安順小嘴微張,剛要開口。
我便一把將他薅過來,捂嘴搶答報了個假名。
可那小屁孩是個沒眼力見的。
他用爪子扒開我的手,臉頰氣鼓鼓的:
「娘親,不是你說,說謊會長長鼻子嗎?」
他指著自己,義正言辭地更正:
「我明明叫宋安順啊。」
「安常履順的那個安順。」
末了,還不忘多嘴補充一句:
「你還說,是爹爹給我取的呢!」
我咬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哈哈。
怪我。
賤名不惹災。
當初就該聽隔壁賣菜大嬸的話。
直接取成宋狗蛋。
06
蕭懷晏神情微僵。
眸中似有什麼東西閃了下。
我還沒看清。
他又很快恢複如常。
我想:
安順不是什麼稀罕名。
撞了也正常。
遂訕訕道完歉,就逮著小孩想溜。
怎料,踮腳剛想跑。
身後吵吵鬨鬨,一群凶神惡煞的壯漢就衝了出來:
「草,這臭娘們躲這來了!」
為首的看見我,狠狠啐了口唾沫,直直衝來。
邊衝邊還招呼後邊的人:
「兄弟們趕緊的,不想老爺怪罪,就給老子抓住她!」
宋安順一見他們,就嚇得哇哇大哭。
這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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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臨近壽春的安豐縣落腳,開了個小醫館。
本來生活安穩,小日子過得也有滋有味。
直到一個月前,安豐縣換了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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