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什麼都好,就是半夜總是邊說夢話邊流淚。
她青梅竹馬的相公,跟鄰裡的寡婦私奔。
她跑去追他們的馬車,追得腿都摔斷了。
那個男人。
那個曾發毒誓說此生隻鐘情於她的男人。
始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那是她一生的噩夢。
這世間的男子,是沒有真心的。
從那時起,我就這樣想。
若有真心,我血緣上的爹,就不會在沈棠她娘有孕時,見色起意強占了我娘。
若有真心,沈棠母女就不會怨到每見他娶一房妾室,便跑來刁難我泄憤。
可此刻。
看著蕭懷晏,我的心燙得嚇人。
我竟願意相信,他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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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懷晏真要寫退位詔。
嫡姐像看到什麼莫大的荒唐事。
「五年,足足五年,任憑我使出渾身解數,你碰都沒碰過我。結果到頭來,為了個婢女生的下賤胚子,竟要把江山拱手相讓?」
她搖搖頭,冷冷嗬了聲:
「蕭懷晏,你真是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盛王聽了,不悅撅起嘴,衝嫡姐委屈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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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兒,你這麼說我可是要吃醋的。」
家人們。
你們無法想象,我接下來看到了什麼。
我竟看見嫡姐對著盛王,露出少女懷春般的嬌嗔樣。
我:?
哇塞,你倆居然是真愛啊。
這倆公婆許是覺得勝券在握。
你一言我一語的。
竟漸漸視旁人如無物,打情罵俏起來。
倆公婆你拍我一下,我嗔你一句。
架在我脖子上的劍,就跟著他倆一來一回擱那晃悠。
我絕望透頂:
「喂,有沒有人在意一下我?」
這裡不是你們的大床榻啊。
你倆收點勁,別一不小心把我刀了,行不?
22
終於。
在我鍥而不舍的呼喚中。
盛王扭過頭來。
我瞅準機會,就朝他眼裡猛砸藥粉。
那藥粉是宋安順買的強效蒙汗藥。
裡麵有一味藥材,入眼有強刺激性,能刺得人睜不開眼。
被綁的時候,他兜裡還留了點。
我偷偷掏出來,一直攥在衣袖裡,就等著合適的時機。
「——啊啊啊啊!」
隻聽,盛王發出聲聲慘叫。
眼睛劇烈的疼痛,讓他持劍的手不可控地發顫,已難以握住劍柄。
抵在我咽喉的劍,脫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劍響。
宋安順被身後另一人挾持著。
我眼疾手快,一個轉身,拔下發尾的銀簪,狠狠戳進那人握劍的手。
刹那,他也發出駭人慘叫,手上眨眼間鮮血如注。
「宋安順,跑!」
我大喊。
小不點短腿邁得飛快,嗷嗷喊著娘親,撲進我懷裡。
我把他抱起,用雙臂緊緊護著,轉身就朝蕭懷晏的方向跑去。
嫡姐暴怒。
身後的私兵,緊追上來,腳步咬著我不放。
鎏金殿外燭火微晃。
我見蕭懷晏提弓站起身來。
他指間一鬆。
箭疾擦著我耳側過去,輕得像陣風。
身後的追兵,卻應聲倒地。
砸在厚重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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