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外麵被拉開了。
26.
保潔阿姨握著拖把站在門口。
看見我的一瞬間，她嚇了一跳。
「姑娘，你在這乾什麼？」
我渾身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姨拿著拖把進來了。
她就這麼走進來了，就在我旁邊。
我默默往邊上挪了挪，小心讓出拖把池的位置。
阿姨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擰開水龍頭開始衝拖把。
嘩啦啦的水流，本來是再平常不過的東西，但我此刻看來卻恍如隔世。
阿姨拿著涮好的拖把出去了，隔間的門開了又關。
外麵依舊是商場來來往往的人聲。
我蹲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依舊不敢輕易跨出這個小小的隔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商場裡喧鬨、沉寂、再喧鬨、再沉寂。
門外忽起忽落的人聲，熱鬨和寂靜交替上演。
我想大概兩三天過去了。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活活被困死在裡麵。
27.
手機早就沒電了，我翻出充電寶，給手機充電開機。
我喪失了時間的概念，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餓得前胸貼著後背，腦袋一陣一陣地發暈。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有人驚呼：
「著火了，著火了，快跑啊。」
外麵突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無數人在尖叫著逃竄。
商場的廣播驟然響起：
「商場內突發火情，請就近前往安全出口，迅速疏散撤離！」
嗡鳴的警報聲緊隨其後，尖銳又刺耳。
滾滾的濃煙裹著焦糊的氣味湧入，我被嗆得咳得喘不上氣。
門縫縫隙裡透出火光。
我清晰聽見外麵木質、塑料建材被灼燒的劈啪脆響。
火勢正在瘋狂蔓延，濃煙越來越濃，我幾乎快要窒息了。
就在我頭暈腦脹的時候，我隱約聽見消防員搜尋聲：
「裡麵還有人嗎？」
我腦子裡一片混沌，分不清眼前的火情是幻境還是現實。
可濃煙帶來的窒息感是真實又緊迫的。
求生的本能迫使我嘶吼：「有人，拖把間裡有人。」
砰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隔著門板響起，消防員在外麵踹門。
門板哐哐震動。
可明明這門明明沒有鎖，任憑他們怎麼踹，都紋絲不動。
「裡麵的人保持冷靜，我馬上撬門。」
金屬撬棍摩擦門板的刺耳聲響傳來。
消防員在撬門，但門板依舊打不開。
拖把間的門是薄薄的木門板，分明用力踹一腳就能稀碎，但現在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我瞬間就慌了，我顫抖著伸手去拉門把手。
真的打不開。
無論從裡還是從外，這道門都鎖死了。
28.
隔著門縫我看見，熊熊的火舌舔了上來。
我哆哆嗦嗦地劃開還剩 10% 電量的手機，屏幕飛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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