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就從門外走了進來。“時醫生,0482號大體老師已經送到咱們病理科了。”“這次的病理解剖,院裡決定開展一次直播公開課,並邀請科室的全體醫生一同觀摩學習,請您提前做好準備。”時清樾想起那天在咖啡廳失約的誌願者,沉默了幾秒才回應:“好,我知道了。”病理解剖中心。空氣裡漂浮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淡味。時清樾抵達時,一眼就看到了解剖台上蓋著白布的大體老師。莫名地,他心口猛跳了幾下。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同事,旁邊還有一台現場錄製的攝像。他步履沉穩走過去,在解剖台前站定。“全體肅靜,向大體老師致敬,默哀。”他微微躬身,默哀三秒,隨後直起身,指尖利落戴上無菌手套。一旁觀摩的醫學生忍不住小聲開口:“聽說這個大體老師曾經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因為照顧生病的父親辭職,自己又患癌被病痛折磨了好幾年……”“是啊,她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孩,成為大體老師後可以繼續和我們一起為醫學事業發光發熱。”聽聞此,不少人紛紛紅了眼眶。時清樾握著解剖刀的手頓了一下,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一個人影。但看著正在錄製中的攝像頭,他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握緊了解剖刀,攥住白布的衣角,緩緩掀開。於此同時,一旁的護士手持病曆本,清晰播報遺體資料。“大體老師,姓名鬱晚,年齡28歲,死亡時間:2026年4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