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難產，他在佛前磕破了頭。
願以他之命換我的命。
最終我化險為夷。
他抱著那皺成一團的小人，哭得說不出話。
但沒想到，那十年，竟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光景。
04
那夜雨疏風驟，他遲遲未歸。
我擔心他路上出了什麼事，拿起傘便要出門尋他。
卻看見他渾身濕透、麵色鐵青地站在院中。
我趕忙上前：「夫君，你怎麼……」
話未說完就被他推倒地上。
「成婚前與我通信的並不是你，你為什麼不解釋？」
我不明所以，踉蹌著站起身，手心被石頭劃破，殷紅一片。
「夫君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上前掐住我的脖子。
「你還裝？怪不得你從不與我提及那些書信的內容，原是你根本不是她。」
「你生的這樣一副玉麵菩薩模樣，卻做出這等惡毒自私之事。」
「裴嫵，你真是讓我惡心。」
他悔恨惱怒，不聽我的解釋，認死了是我故意頂替。
「我本該與她長相廝守，是你讓我負了她，毀了她的一生。」
含著恨意的吻鋪天蓋地地襲來。
我怒極扇了他一巴掌。
他卻捉住我的手，將我拉進房中。
「費儘心機嫁進來，如今這點代價便受不住了？」
他擺明了要故意折辱我，箍著我的腰肢，迫我承歡。
嘴中一遍遍地喚著長姐的名字。
後來，他待我愈發惡劣。
人前疏冷至極，話都不肯多說半句。
任憑婆母磋磨刁難於我。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齷齪的人。」
「壞人姻緣，可是要不得好死的。」
「你怎麼還有臉活著，真是作孽，讓我鶴兒平白受了這麼大委屈。」
可我明明是無辜的。
但凡宋青鶴提起一句往來書信之事，我也不會落得滿身說不清的虧欠。
半年後，宋青鶴帶回來一個女子，說要納妾。
那女子長得並不是很美，但和長姐卻有五分相像。
她屈膝行了個恭敬的禮。
宋青鶴卻伸手扶住她，溫聲：「你身子弱，不必跪她。」
滿京城的婦人提及我，不再是羨慕。
「還以為她有多特別呢，到頭來不還是和咱們一樣？」
「男人本性如此，時間久了，再濃烈的感情也成了粘在嘴角的飯粒子。」
我早已心灰意冷，聽到這樣的話也不再有情緒。
如今我隻想好好陪著我的玉兒長大。
可宋青鶴卻連我這一點念想都要剝奪。
他說我人品不足以教導孩子，硬生生地把玉兒送給王氏撫養。
可那王氏慣會做小伏低，拿捏人心。
宋青鶴在時，她對我恭敬有加。
不在時，就各種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她怎麼可能會真心對待我的女兒？
我哭著鬨著，甚至跪在地上求宋青鶴，他都不為所動。
「你當年搶你長姐的姻緣時，可曾想過公道？」
從此我連見女兒一麵都成了奢望。
有次我終於尋了機會，笑盈盈地遞給玉兒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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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直接扔在了地上。
「你的東西臟，我不要。」
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
「玉兒，我是娘親啊。」
她很是生氣，小手砸在我的肩膀。
「不，你不是我娘，你是天底下最壞的人。」
「你搶了姑姑的位置，還害死了姑姑。」
「我沒有你這樣的娘親。」
我如墜冰窟。
總想著再找機會與她解釋。
可再見到玉兒，卻是她的屍體。
小小的人兒躺在床上，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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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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