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漸漸模糊。
隻剩一片猩紅。
柳義驚慌失措地喊他:「陛下!陛下!反賊已死。」
謝沉淵回過神。
看見一地的血。
廢太子死了,死得很痛苦, 麵目猙獰。
柳義想提醒他。
畢竟是手足, 畢竟是他逼宮, 日後記在史書裡, 不好聽。
謝沉淵說:「把他拖下去,繼續行刑。」
太醫院上下幾百人,聚集在宮道上。
舞陽縣主已死。
屍體都涼了。
新帝還是不肯鬆手。
他們用儘了辦法, 處理好了劍傷, 但沒用, 隻能讓縣主的屍體更體麵一些。
她胸口有血。
身邊的地磚上也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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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口血,是新帝吐的。
柳義在一旁,陪著站到了黃昏。
「陛下......」
「這對名聲不好啊。」
這又是一樁不好聽的事情。
舞陽縣主是廢太子的未婚妻。
二人換過庚帖, 定過婚期, 世人皆知。
謝沉淵如夢初醒, 將她打橫抱起。
「是。」
「對她名聲不好。」
「若有人傳出此事,下場如廢太子。」
謝沉淵幾夜沒合眼了。
滿眼都是紅血絲。
他催著工匠造出冰棺和機關。
將她的身體好好存放。
窈窈躺在冰棺裡, 麵容安詳,像睡著了。
他聽過她和神仙的對話。
她也是神仙。
她肯定會再醒來的。
她會恨他嗎?
恨他沒有及時收手, 恨他讓她痛了。
謝沉淵睡不好,夜夜都是夢魘。
有時候夢見她的死。
有時候夢見她的從前。
她蹲在地上,拍開他撿點心的手。
「臟了, 別要了。」
「我這裡有乾淨的。本來想留給自己吃的......害,但是明天還能做。」
有時候夢見她的臉。
她什麼都不說,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謝沉淵快瘋了。
他有時想殺人, 想殺掉那些借著她名義接近他的人。
但她不會希望他這麼做的。
謝沉淵不知她什麼時候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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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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