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緊張了起來。
我也冒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要是有人被關在這裡麵了,恐怕是很難逃出去的吧?
不過沒等我再多想,車子就停住了。
謝輕宴引著我朝畫室走去。
剛進入畫室,一股讓人安神的清香就撲麵而來。
讓我緊繃著的神經漸漸鬆懈了下來。
我四處觀望,隻見畫室內有各種各樣的畫筆、顏料、藏品,連那幅美得如夢如幻的鎮展之寶也在。
我的目光又被它吸引了。
忍不住走上前細細觀察了起來。
忽然間,我注意到了一處不和諧的地方。
這幅畫的陰影部分,好像不是純黑的,而是有細小空隙的。
我忍不住又疑惑地湊近了些。
這才發現,這片陰影不是畫的,而是由密密麻麻的扭曲小字組成的。
而這成百上千個字——
全部都是「時離」「時離」「時離」……
我的名字。
主人寫下這些這些字時的瘋狂幾乎能穿透紙麵,讓見者無不為這極端而偏執的感情膽寒。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這幅鎮展之寶上的女子,就是我。
我被驚得頭皮發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謝輕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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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畫師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他語氣淡定如常,應該還沒發現我就是「時離」。
我這才膽戰心驚地鬆了口氣。
太好了。
幸好我換了張臉,不會被謝輕宴認出。
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樣的局麵。
於是,我強裝鎮定地笑道:
「……沒什麼,我們還是來開始正事吧。」
「你不是說看到過那個女生的清晰正臉嗎,那有她的照片嗎?我需要對著它畫。」
謝輕宴點了點頭,溫柔一笑:
「照片就在這幅畫後麵哦。」
於是,我掀開了這幅鎮展之寶,抬眼看去——
然後看到了一麵鏡子。
鏡子清晰無比地照出了我麵容。
那一刻,我瞬間變得臉色蒼白,不寒而栗。
我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連頭都不敢回。
可鏡子卻清晰地照出了身後人的舉動——
謝輕宴反手把門鎖上了。
然後慢條斯理地一步步朝我走來。
「之前主持人說這幅畫沒有名字,但其實不是的。」
「這幅畫就是以畫麵中的主角為名的。」
「隻不過,她當初靠近我時,容貌、身份、話語……一切都是假的,隻有名字是唯一一個真實的。」
「所以,我怎麼舍得讓它被別人知道呢?」
謝輕宴笑意盈盈地問:
「你說是不是,時離,大小姐?」
我心如擂鼓,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走。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周圍的清香已經變成了馥鬱的濃烈香氣,無孔不入地入侵著我的呼吸器官。
原本隻是讓人精神放鬆的氣味。
現在卻讓人精神恍惚了。
剛一動,我的腿就一軟,差點一頭向前栽倒。
但謝輕宴反應迅速地環住了我的腰。
稍一用力,就讓我整個人倒在了他寬闊的懷抱中。
他抱得很緊。
緊到我都快呼吸困難了,也沒鬆手。
熟悉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又低又啞,聽不清是什麼情緒:
「好久不見。」
「終於抓到你了,大小姐。」
不是手受傷了畫不了畫嗎?
那怎麼手勁這麼大!
頭暈目眩中,我艱澀地擠出了一句話: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我明明沒有露過餡啊?
可謝輕宴卻心情很好地笑了一聲:
「一開始就發現了。」
「從你踏進拍賣會的那一瞬間起,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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