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了，把孩子丟給你，你也樂意幫她養？」
我硬著頭皮點頭，「畢竟這也是我的孩子。」
師尊幽幽道，「我看王寶釧來了，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我的好徒兒，什麼都沒學會，倒學會了戀愛腦。」
「看來我不該把你收到我的門下，應該喊合歡宗宗主來收了你，你一定會是最優秀的畢業生。」
我：「......」
我難堪到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到馬車底下去。
「師尊，你別逗趣我了。」
懷裡的小團子動了動。
「爹爹？」
清清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她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師尊。
登時瞪大眼睛。
「爹爹，這是神仙來了嗎？」
我：「......」
這孩子，和我當年怎麼一模一樣！
原來我那時候的樣子那麼不值錢啊！
師尊麵色稍霽。
他伸出手指，逗了逗懷裡的清清。
「不是神仙。」
「是你爹爹的一位故人。」
清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師尊看了半晌，微微蹙起眉頭，「這孩子的眉眼，怎麼這麼像......」
「像她娘。」
師尊麵色瞬間冷淡下來。
「哦。」
我鬆了口氣。
像她娘，這話，倒也不算完全錯吧？
15
我沒想過，師尊會願意跟我回我那簡陋破敗的小住處。
我局促地拿著洗了又洗的杯子給他倒了杯茶。
神仙一樣的人物，光是坐在這裡。
都讓我這院裡蓬蓽生輝了。
「師尊，你怎麼會來這裡？」
師尊淡淡地喝了口茶，「湊巧而已。」
「我可不是特意來找你的。」
「我知道。」
師尊這樣的人物，在山上待得好好的，何至於來找一個背叛宗門的逆徒呢？
清清剛剛睡了一覺，肚子又餓了，吵著要吃飯。
沒功夫再多寒暄了。
我趕緊進屋炒了一碗蛋炒飯，一口一口喂著她吃。
粗布簡衫。
師尊的視線緩緩凝在那生了粗繭的手指上。
那雙手。
原本是舞得了花劍，彈得了好琴的。
「值得嗎？」
「為了一個女子，過這樣的日子，值得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怔了怔。
隨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
「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也很好。」
「況且，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師尊反唇相譏，「是啊，要是有那個女人在，再挖十八年野菜你都樂意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
哪有什麼女子呢？
其實。
我最思念的人，已經在我身邊了。
就是你啊，師尊。
16
我平日裡，白天要去市集上賣菜。
剛好清清這幾天學堂放假。
正猶豫要不要把她帶上。
師尊開口，「你去吧，我幫你帶孩子。」
「啊？」
師尊會帶孩子？
他可是連半片衣角臟了都要生氣的潔癖啊！
見我遲遲不應聲，師尊不耐，「你不賣菜了？」
「賣。」我小心翼翼道，「師尊，如果清清有哪裡不好管教的地方，你擔待著點啊。」
「嘖，廢話真多。」
這一整天，我這心裡都惴惴不安的。
菜賣完之後，我火速趕回了家裡。
卻看到師尊正雙手大張，作翅膀狀。
屁股後麵墜著幾個小團子。
左搖右擺的。
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院裡。
我不由看怔了。
「爹爹！」
清清跑過來，拽著我的衣袖，「我們幾個在玩老鷹捉小雞，你來當老鷹好不好？二牛太小了，都抓不到人！」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麵色不改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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