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的次數越來越多，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躺在病床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的景色：
「管家，今天是高考的日子嗎？」
「是的，小姐。」
如果我是一個健康的孩子，現在應該也在參加高考。
或者已經跟著段越去往國外。
紀明珠高考結束後本來計劃是去旅遊的，因為我被下了病危通知書並沒有去成。
一家人沉默地坐在搶救室外麵的椅子上，等醫生出來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我女兒她怎麼樣了？」
一見到醫生出來，陸建國慌忙地上前詢問。
劉醫生搖搖頭，麵露不忍道：
「全身的器官已經慢慢開始衰竭了，她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劉醫生一直是我的主治醫生，對我的情況很熟悉，能撐那麼長時間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多陪陪她吧。」
陸建國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帶著一絲祈求道：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們不缺錢，什麼樣的藥都可以，救救她吧。」
劉醫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又被推回了病房。
漸漸地，出現在病房的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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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清醒的時候，都能看見病房裡幾個陌生麵孔。
有一天我睜開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段越哥，你怎麼回來了？」
許久不見，段越比之前看起來更成熟了，也瘦了。
「來看看你，星星去國外吧，我谘詢過了，國外也有和你一樣的患者。」
想起剛剛進入病房時，看見躺在床上，瘦得不成樣子的我，段越後悔了，後悔出國了。
為什麼不陪在他的星星身邊呢。
「段越哥，去國外也治不好的。」
「可總能多活幾年。」
「改變不了什麼的。」
段越的臉色很難看，輕輕握著我的手，看著手背上麵密密麻麻的針孔，心臟抽疼。
段越不知道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是習慣，還是喜歡。
段越還記得小時候每次我生病或者發生什麼意外，夏婉第一反應是責怪他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妹妹。
這讓他曾經一度不想出現在我的麵前。
小時候的段越認為是我搶走了他的媽媽，明明我有媽媽，為什麼來搶他的。
隨著長大懂事，段越明白我隻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罷了。
在國外的時候，段越總是忍不住擔心我的身體。
在得知我真的沒多少時間的時候，段越的內心很慌亂。
現在段越自己也看不清對我的感情。
可是我等不了他確認。
10
這天醒來，我感覺身體輕鬆了很多，連心口也不疼了。
「管家，給我拿麵鏡子過來。」
看著鏡子裡異常消瘦的麵容，我最終還是放棄了和趙媽打視頻的想法。
「管家，你說趙媽在乾什麼？」
「在帶孫子吧。」
「聽說趙媽本來應該在我出生那年就要辭職的。」
「是的，趙媽的年紀不小了。」
「為了我，留在陸家十幾年。」
「如果我死了，不要告訴趙媽，就說我去國外治療了，讓她不用擔心。」
「……好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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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越開始每天來醫院陪我，開始和小時候一樣，每天形影不離。
不同的是段越的臉上帶著笑，還總是給我講故事逗我開心。
紀明珠之前來和我道歉，說她並不知道趙媽被辭退了。
我說沒什麼，告訴她現在的趙媽每天逗著孫子，過得可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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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紀明珠問我：
「為什麼不去國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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