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深處，那扇生鏽的黑鐵大門前。
顧長青被袖子裡的力道扯得一個趔趄，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在青苔上。
小白蛇徹底失去了平時的慵懶。
它那顆頂著微小龍角的腦袋拚命往外鑽，蛇信子吐得飛快，口水都快滴到顧長青的手背上了。
“行了行了，知道裡麵有寶貝，你別把我這件新衣服扯壞了！”
顧長青心疼地拍了拍袖口。
他走到門前，從懷裡摸出兩塊下品靈石，丟給門口戴著惡鬼麵具的守衛。
隨後，他把剛從路邊攤買來的竹鬥笠往下一壓，遮住大半張臉，側身擠進了厚重的鐵門。
地下黑市拍賣場裡光線昏暗。
空氣中混雜著劣質檀香、血腥味，還有各種汗臭味，嗆得人直揉鼻子。
顧長青隨便找了個靠角落的石凳坐下。
屁股還沒坐熱，高台上的胖子拍賣師就敲響了手裡的銅鑼。
“各位客官，接下來這件拍品，可是從十萬大山的死亡沼澤裡挖出來的古物！”
胖子拍賣師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哼哧哼哧地擡上來一個木箱，裡麵墊著紅綢。
紅綢正中央，放著一顆黑乎乎、布滿灰塵的橢圓形石頭。
不，那是一顆蛋。
這蛋表麵乾癟，連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都沒有，活像個從茅坑裡撈出來的鐵秤砣。
“這顆上古異獸蛋，雖然生機微弱，但若是能孵化出來，必定能成為鎮族之寶！”
胖子拍賣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聲嘶力竭地忽悠。
台下立刻響起一片震耳欲聾的噓聲。
“胖子，你真拿我們當冤大頭啊！”
“這玩意兒明明就是塊化石，買回去燉湯都嫌硌牙！”
“趕緊換下一件，別拿死蛋糊弄人！”
人群裡罵聲一片，誰也不願意花錢買個破石頭。
可就在這時，顧長青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小白蛇一口咬在他虎口上，雖然沒破皮，但力道大得出奇。
它在袖子裡瘋狂扭動，那種迫切的渴望情緒，順著契約直接撞進顧長青的腦海。
顧長青懂了。
這破石頭裡麵，絕對藏著能讓小白蛇再次進化的好東西。
“起拍價，一百塊下品靈石！”胖子拍賣師尷尬地喊出了底價。
台下鴉雀無聲，連個搭腔的都沒有。
顧長青躲在鬥笠陰影裡，慢吞吞地舉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零一。”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角落裡這個戴著鬥笠的怪人。
那眼神，就跟看一個腦子進水的傻子沒兩樣。
胖子拍賣師大喜過望，舉起手裡的木槌就要往下砸。
“一百零一，這位客官出價一百零一，還有沒有更高的！”
顧長青嘴角咧開，準備起身拿貨。
這撿漏也太輕鬆了。
“一千塊下品靈石！”
一道清脆嬌蠻的童音，突然在煙霧繚繞的拍賣場裡炸開。
全場眾人的目光瞬間轉移。
前排的一張太師椅上，站著個梳著雙馬尾的小丫頭。
她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煉丹師長袍，衣擺拖在地上。
胸口平得像塊搓衣闆。
“這死蛋我看上了。”
小蘿莉雙手叉著腰，下巴翹得老高。
“剛好拿回去磨成粉，給我那爐新葯當藥引子。”
顧長青躲在鬥笠下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拿可能孵出神獸的蛋去磨粉？
這誰家的敗家熊孩子跑出來了！
他再次舉起手。
“兩千。”
雙馬尾小蘿莉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顧長青的角落，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三千！喂，戴破帽子的，我可是藥王穀的葯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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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蘿莉報出家門，滿臉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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