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趙秀蘭立刻捂住了自己的保溫杯。
“你什麼意思？”
“你那隻保溫杯，三天沒讓別人碰過。昨天分罐頭，你兒子領了三份。”
門口的兩名保安都把視線落到了趙勇身上。
趙秀蘭拍著櫃檯罵道：“你少在這裡挑撥！我兒子每天出去守門，多吃一份怎麼了？”
敖小迪已經懶得再看她。
他將背包死死壓在腿下。
“這包東西，誰也別動。”
趙勇走了過來。
“看來，還沒挨夠？”
敖小迪扶著櫃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來。”
趙勇一拳打在他臉上。
敖小迪撞上酒櫃，幾隻空杯摔落下來，碎了一地。
他沒有倒。
趙勇又是一腳，正中受傷的肋骨。
敖小迪張開嘴，卻沒能發出聲音，整個人沿著櫃檯緩緩滑下。
背包被趙秀蘭一把搶走。
她拉開拉鏈，看見裡麵的葯和水，眼睛頓時亮了。
“我就說有！”
一個抱著紙箱的住戶低下頭，避開了敖小迪的視線。後麵的人仍堵著消防通道。
許瑩抱著六歲的兒子樂樂，站在人群最前麵。她三十一歲，住在五號樓，平時說話輕聲細語，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大家都不容易，能幫一點是一點”。
至於由誰來幫，她很少說。
“別打了。”許瑩看著敖小迪，小聲勸道，“給敖老闆留一瓶水吧，他都傷成這樣了。”
趙秀蘭回頭瞪她。
“你家孩子不吃不喝？裝什麼好人！”
“我不是說東西不拿。”許瑩連忙解釋，目光落在背包裡的藥盒上，“水可以留一瓶，消炎藥還是帶回去統一用吧。樂樂這兩天也有點咳嗽。”
敖小迪看了她一眼。
許瑩避開他的視線，將樂樂的臉按進懷裡。
王建民撿起地上的徵用單，放在櫃檯上。
“敖老闆，所有東西都登記了。等秩序恢復，物業會給你補償。”
“拿走。”
“什麼？”
敖小迪靠著櫃檯，眼睛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沒有了。
“帶著你們的紙，滾。”
王建民看了他一會兒，收起徵用單。
“走吧。”
趙秀蘭抱著背包，趙勇和兩名保安跟在後麵。
敖小迪聽見平闆車的輪子碾過消防通道。
最後一箱水，也被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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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勇走到後門時，忽然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敖小迪，又看向酒店正門。
“這家店留著也是個隱患。”
王建民皺眉。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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