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玻璃門兩邊第二天早上七點，敖小迪吃完一碗番茄雞蛋麵，拿著捲簾門遙控器來到前廳。
他沒有直接開門。
先檢查後門，再檢查玻璃門，最後隔著捲簾門聽了兩分鐘。
外麵隻有零散的低吼聲。
敖小迪按下遙控器。
捲簾門緩緩升起，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大廳。三隻喪屍正在街對麵遊盪，聽見動靜後立刻轉過頭，搖搖晃晃地走向酒店。
最前麵那隻撞上玻璃門。
一道極淡的光從門框上閃過，喪屍像被人迎麵踹了一腳，倒飛出去兩米多遠。
另外兩隻接連撞上來，結果也一樣。
敖小迪站在玻璃門後看了幾分鐘，確認它們進不來，才將捲簾門完全升到頂。
他沒有解開玻璃門。
三隻喪屍在門前徘徊了一陣，先後被街口傳來的金屬碰撞聲引走，慢慢消失在拐角後麵。
上午八點二十，街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深藍色配送夾克的年輕男人從拐角衝出來。他身材精瘦，右手握著一把羊角錘，左手拉著一名紮馬尾的女孩。
兩人身後跟著兩隻喪屍。
“小霞，靠牆！”
男人鬆開女孩，轉身迎向最先追來的喪屍。
他沒有硬碰，側身讓過撲來的手臂，羊角錘重重砸在喪屍膝蓋上。喪屍跪倒，他緊跟著又砸了兩下太陽穴。
另一隻喪屍已經逼到女孩麵前。
女孩沒有尖叫。她雙手握住一根削尖的拖把桿，用力頂住喪屍胸口，將它推得一個踉蹌。
男人趕過來，一錘砸進喪屍眼眶。
兩隻喪屍先後倒地。
男人沒有停留，拉起女孩便朝亮著燈的曙光酒店跑來。
“老闆，開門！”
他用力拍了兩下玻璃。
敖小迪站在前台後麵，撬棍斜靠在手邊，沒有動。
“退後。”
男人喘著粗氣看了他一眼，拉著女孩退開兩步。
“袖子捲起來，褲腿也捲起來。”敖小迪說，“脖子露出來，轉一圈。”
女孩怔了一下。
男人已經放下羊角錘，先將自己的袖口和褲腿捲起，又扯開衣領，讓敖小迪看清脖子和肩膀。
“沒被咬。”
“她也一樣。”
女孩照著做了。露出來的皮膚上隻有幾道擦傷，沒有發黑，也沒有齒痕。
敖小迪仍然沒有開門。
“幾個人？”
“就我們兩個。”
“什麼關係？”
“我叫程遠，她是我妹妹程霞。”
“末日前做什麼的？”
“同城配送。”
敖小迪看向程霞。
“程霞，十七歲，高中生。”她自己答道，“我會說，不用什麼都問我哥。”
“後麵還有沒有同伴？”
“沒有。”
程遠回答得很快，始終站在程霞前麵。
敖小迪隔著玻璃看著他。
剛才逃命時，程遠始終擋在妹妹和喪屍之間。程霞手裡的拖把桿已經裂開，仍被她緊緊握著。
敖小迪的目光在羊角錘上停了一瞬。
“我們需要水和吃的。”程遠說，“有房間更好。我們可以拿東西換。”
“這裡隻收曙光幣。”
“什麼東西？”
敖小迪沒有解釋，擡手指了指剛才倒下的第一隻喪屍。
喪屍塌陷的太陽穴裡，露出一點灰白色的光。
“把那塊東西挖出來。”
程遠回頭看了一眼，撿起羊角錘走過去，從碎裂的頭骨裡挑出一枚灰白色晶體。
他又走到第二隻喪屍旁邊，用羊角錘撥開眼窩附近的傷口。裡麵隻有發黑的血肉，看不見同樣的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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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這才重新來到門前。
“這個？”
“一枚，換十個曙光幣。”敖小迪說，“一間房每天5個曙光幣，最多住兩個人，每天四份飯。入住先扣5個，剩下的留在房卡裡。”
“水呢？”程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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