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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接過碗，眼圈發紅，卻沒敢多留，轉身便往三號樓跑。
郭彪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衣服全是粥水。
“姓韓的，你們家東西也快吃完了吧？”
他抹了一把下巴，冷笑道：“一家三口，我看你還能硬氣幾天。曙光酒店倒是有吃有喝，你有本事住進去啊。”
韓嶽原本已經準備離開，聽見這句話，腳步停了下來。
“曙光酒店能住人？”
隊伍裡有人低聲說道：“趙勇親眼看見的。裡麵有熱飯，還有兩個外麵來的住客。後門剛貼了通知，正在收人。”
“通知上說，一枚一階災核換十個曙光幣。”另一名保安朝消防通道看了一眼，“一間房一天5個曙光幣，最多兩個人。”
“災核是什麼？”有人問。
“不知道，通知上沒寫。”
韓嶽看向通往酒店後門的消防通道。
幾分鐘後，他站在曙光酒店後門外，擡手敲了三下。
“誰？”敖小迪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六號樓，韓嶽。”
門鎖沒有動。
“災變第一天，你來買過兩箱水和一袋米。”
韓嶽沒想到敖小迪還記得。
那天酒店裡亂成一團，櫃檯前全是搶水的人。有人抱起東西就跑，也有人仗著人多往儲物間裡闖。韓嶽隻拿了兩箱水和一袋米，臨走前將三百塊錢放在櫃檯上，還替敖小迪推開了一個想翻櫃檯的男人。
“錢現在沒用了。”敖小迪說。
“當時還有用。”韓嶽答道。
門鎖仍沒動，敖小迪隔著門又說了一句。
“昨天來搶酒店的那些人裡，沒有你。”
韓嶽沉聲道：“我沒參與。”
“所以我才肯跟你談。”
敖小迪頓了頓：“想住店？”
“我和妻子，還有女兒，一共三個人。”
“三個人要兩間房。每間房先扣一天房費，一共10個曙光幣。”敖小迪問道，“你有多少災核？”
韓嶽想起藏在家裡的兩塊灰白色晶體。
“災變第一天，我在樓道裡殺了四隻喪屍，從其中兩隻腦袋裡找到兩塊灰白色晶體。”
“那是不是你說的災核？”
“帶著東西和家人去正門。”敖小迪說，“三個人都要檢查傷口。晶體是不是災核，到了前台才知道。如果兩枚都是，可以分別充進兩張房卡。你沒有參與搶奪，隻代表我願意看看，不代表一定接收。”
韓嶽點頭。
“明白。”
他回到六號樓時，妻子林嵐正在掰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她將大半遞給十四歲的韓露，自己隻喝了兩口水。
韓嶽從櫃子最裡麵取出一個鐵盒。
兩枚灰白色災核躺在舊毛巾上。
“收拾東西。”他說，“我們去曙光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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