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五枚災核長桌剛被拖到側門前，馮誌剛便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羅萬成都死了，你們兩個還想堵誰？”
光頭猛地轉過身。
“你聽這個女人胡說八道？”
馮誌剛看了光頭一眼。
“是不是胡說，你們自己心裡沒數？”
光頭答不上來。
瘦臉男人握緊鋼管，朝前走了兩步。
“成哥就算不在，這裡也輪不到你說話。都給我滾回去！”
以往他一擡鋼管，物業大廳裡的人便會往後退。
這一次，隻有站在最前麵的幾個人退了半步。
後麵的人沒動。
沈妍扶著父親站在牆邊，冷冷說道：“你們敢在這裡打人，是因為羅萬成手裡有槍。現在槍沒了，你們還剩什麼？”
“臭娘們，找死！”
瘦臉男人掄起鋼管便朝沈妍走去。
沈妍的父親沈國梁把女兒拉到身後，馮誌剛已經抄起地上的半截桌腿，擋在前麵。
“你動一下試試！”
鋼管先砸了下來。
馮誌剛擡起桌腿去擋。哢的一聲，半截桌腿脫手飛了出去，鋼管仍砸在他左肩上。
光頭拔出短刀，越過他撲向沈國梁。
沈國梁把女兒往後一推，抓起旁邊的木凳橫在身前。短刀砍進凳沿，還沒來得及拔出來，沈妍已經從側麵一腳踹中光頭的膝窩。
光頭單膝跪地，張嘴便罵。
“他們就兩個人，怕什麼！”馮誌剛捂著肩膀吼道。
剛才隻退了半步的中年男人掄起另一張木凳，狠狠砸在光頭背上。
十幾名住戶一起湧了上去。
瘦臉男人揮著鋼管想把人逼開，馮誌剛忍痛撞住他的手臂，另外兩名住戶從身後抱住他的腰。木棍、凳子和拳頭接連落下，兩人很快便被壓倒在地。
許瑩抱著樂樂躲在牆邊，嘴裡喊道：“別打了！”
“再打要出人命了！”
直到馮誌剛忍著肩膀的疼，叫上兩名住戶將最前麵的人拉開，光頭和瘦臉男人才從人群腳下露出來。
光頭滿臉是血，右臂彎成了不正常的角度。瘦臉男人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不斷乾嘔，左腿已經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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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還活著，卻連爬起來都做不到。
兩名重傷員剛被拖到牆邊，物業辦公室裡便傳來塑料袋撕裂的聲音。
一個矮個男人抱著兩罐午餐肉和幾包方便食品往外擠，迎麵便被人揪住了衣領。
“那是大家的東西！”
“剛才打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上？現在分東西倒跑得快！”
“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
兩個人扭打著撞上牆角的半袋米。袋口被扯開，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周圍幾雙手立刻伸了過去。
沈妍看著眼前的一幕，往父親身邊靠了靠。
“爸，這裡待不下去了。”
沈國梁避開滾到腳邊的罐頭，點了點頭。
“去曙光酒店。”
“我們沒有災核。”
沈國梁朝王建民原來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有。”
父女兩人沒有擠進搶食物的外間，而是貼著牆走進最裡麵的經理室。
沈國梁反手關上門，又搬來一把椅子，踩上去摸向文件櫃上方的吊頂。
“我以前開五金店，小區的鎖壞了經常找我。”沈國梁說道，“王建民帶人搶酒店那天，叫我過來修這扇窗的鎖。我走到門口才想起扳手落下了，回來時正好看見他踩著椅子。”
他推開一塊吊頂闆。
“我看見他往這裡藏了東西。”
沈妍擡頭看著他。
“你怎麼一直沒說？”
“他也看見我了。”沈國梁把手伸進夾層，“他說誰敢亂傳，就停誰家的食物。我也不知道他藏的是什麼。”
沈國梁摸到一個用膠帶纏緊的黑色塑料袋，抓住一角，將它扯了出來。
袋子不大，落在桌上卻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沈妍撕開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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