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覺醒來，多了四層程遠睜開眼睛時，窗外已經亮了。
他沒有馬上起身，先摸向枕邊。
羊角錘還在，消防頭盔和防護背心也靠牆放著，位置和睡前一樣。
程霞躺在另一張床上，呼吸平穩。消防斧立在她那邊的床頭，金屬撬棍壓在背包下麵，一件都沒少。
程遠這才坐起來。
昨晚十點，房門突然反鎖。他連困意都沒來得及感覺，人便失去了意識。
這一覺睡得太沉，連夢都沒有做。
房間裡的布局沒有大變，兩張床、衛生間和靠牆的桌櫃都還在，地方卻寬敞了不少。原本隻能勉強放下背包的過道，現在兩個人並肩走也不會碰到床沿。
牆麵重新刷成了白色，地闆乾淨得找不到一處劃痕。昨晚還貼在窗角的膠帶沒了，窗戶也比以前大了一圈。
程遠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視線一下越過瞭望海新村的圍牆。
他抓住窗框，探身往下看。
原本從二樓看下去，消防通道裡的垃圾桶都能看清。現在下麵的汽車卻小了一圈，他所在的位置至少高了一層。
“哥，你站窗邊做什麼？”
程霞從床上坐起來，擡手揉了揉後頸。
“你過來看看。”
“外麵有喪屍？”
“不是。”程遠盯著窗外，“我們的房間好像變高了。”
程霞踩著拖鞋走過來，隻看了一眼，便清醒了大半。
“這裡不是二樓。”
“嗯。”
“昨晚睡一覺，酒店把我們連房間一起擡上來了？”
程遠沒有回答。
他取出房卡，卡麵上的房號已經從201變成了301。
餘額還有十個曙光幣，下麵多出一個從未見過的餐券標誌。
今日餐券：六張。
程霞也湊過來看。
“之前一天不是四份飯嗎？”
“現在變成六份了。”
“那我們能吃三頓了？”
“看著是。”
程霞伸手拿消防斧，程遠先將房門拉開一條縫。
外麵沒有危險。
一條明亮的走廊從門口向兩邊延伸，牆上每隔一段便亮著一盞燈，門牌從301一直排到310。
程遠擡頭看了一眼自己門外。
301。
走廊盡頭多了一部銀灰色電梯，旁邊還有封閉樓梯。牆上的樓層牌寫著：三樓，客房區。
隔壁302的門也開了。
林嵐探出頭，看見程遠兄妹後，原本綳著的肩膀鬆了下來。
“你們也剛醒？”
“嗯。”程遠問道，“韓哥怎麼樣？”
“還在303躺著，腿上的血止住了，就是子彈還不知道怎麼辦。”
韓露站在母親身後，手裡攥著已經變成302的房卡。
“林姐，你們房卡也變了？”程霞問。
“全變了。”林嵐把房卡遞過來，“餘額還在，也多了六張餐券。”
走廊另一頭接連傳來開門聲。
邵子昂和孟雨菲從305出來，擡頭看著走廊和電梯。賀川推開306房門，低頭看見羊角錘還在門邊，伸手把它拿了起來。姚靜站在307門口，沒有往電梯走，先核對房卡上的數字。
最裡麵的308也開了門。
沈國梁扶著門框走出來，神情比其他人更緊張。他和沈妍昨晚才住進酒店，連原來的208都沒認熟，一覺醒來，房號又換了一次。
“敖老闆呢？”沈妍問道。
“下去看看。”程遠說道。
邵子昂已經走到電梯前，伸手按亮了下行鍵。
“有電梯還走什麼樓梯？”
程遠沒跟過去。
“我們走樓梯。”
程霞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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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電梯壞？”
“先認路。”程遠拿起羊角錘，“真停電了，至少知道樓梯往哪邊走。”
“酒店什麼時候停過電？”
“那也得認。”
程霞沒有繼續爭，提著消防斧跟他進了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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