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今晚不用守夜電梯停在三樓。
顧佳寧拿著房卡找到309，在門鎖上刷了一下。
綠燈亮起，房門自動解鎖。
房間裡擺著兩張床，白色床單鋪得平整，靠牆還有一張桌子和一排木櫃。衛生間不大，洗手台、淋浴和熱水器卻一樣不少。
顧佳寧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進來吧。”
顧明川先走進房間，檢查了一遍窗戶和衛生間，又回到門口試了兩次門鎖。
房門關上以後，外麵的走廊聲立刻輕了許多。
顧佳寧這才把背包放到木櫃上。
“爸，這裡比藥房安全多了。”
“藥房門口那排貨架，真有人撞上幾次，未必擋得住。”顧明川說道，“跟這裡沒法比。”
“外麵還有兩道玻璃門。”
“嗯。”
顧佳寧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清水流出來時，她先用手接了一捧，低頭聞了聞。
“真的能喝？”
“樓下的規則寫著，飲用水和生活用水免費。”
“熱水也免費？”
顧明川走過去試了下水溫。
“應該算在房費裡。”
顧佳寧盯著不斷流下來的熱水，過了幾秒才捨得關掉。
過去半個月，父女二人躲在藥房後麵的庫房裡。飲用水按瓶分，洗臉隻能用濕毛巾擦一遍。最後幾天連濕毛巾都要留著處理傷口，誰也沒有提過洗澡。
她從背包裡翻出一套換洗衣服。
“我能洗久一點嗎？”
“洗吧。”
“你不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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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說了免費，省下來也帶不走。”
顧佳寧抱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水聲很快響起。
顧明川將急救箱放到桌上，又把背包裡剩餘的東西重新歸攏。他拉過一把椅子，本想頂住房門，椅腳剛碰到地闆便停了下來。
其他住客沒有309的房卡，打不開這扇門。
樓下還有兩道檢查門，前台始終有人守著。
顧明川把椅子推回桌邊，坐到床上。
床墊向下陷了一點。
他沒有靠牆，也沒有把急救箱抱在懷裡，隻是坐著聽了一會兒衛生間裡的水聲。
二十多分鐘後，顧佳寧擦著頭髮出來。
她換掉了那件滿是灰塵的外套，臉和脖子都洗得乾乾淨淨，濕發貼在肩頭，連日積下的疲憊也淡了不少。
“床你挑。”顧明川說道。
“我要靠窗的。”
“行。”
顧佳寧坐到床邊，伸手壓了壓枕頭。
“你還是睡靠門那張？”
“習慣了。”
顧明川拿起換洗衣服，走進衛生間。
等父女二人收拾妥當，窗外的光線已經開始發暗。
電梯在二樓打開，飯菜的香味迎麵飄了過來。
餐廳裡坐了不少人。
賀川和杜明哲占著靠外的一張桌子，姚靜坐在兩人對麵。程遠兄妹也剛領完餐，程霞左臂上的擦傷已經結痂。沈妍和沈國梁坐在另一邊，桌旁靠著剛買的長棍。
杜明哲最先看見顧明川。
“顧醫生，這邊還有位置。”
他把旁邊的椅子往外拉了拉。
顧明川還沒走過去，林嵐和韓露已經從取餐口出來，母女二人一共帶著三份餐食。
“顧醫生。”
林嵐停下腳步，認真道了聲謝。
“韓嶽剛睡著，腿沒有剛才那麼疼了。我先把飯帶回去，等他醒了再吃。”
“今晚注意體溫，傷口外麵的紗布要是濕透了，來309叫我。”
“好，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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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帶著韓露離開餐廳。
周晴跟著走了過來。她手裡也提著兩份打包好的白粥雞蛋，準備帶回304。
“顧醫生，我媽燒退了一點，但還在咳嗽。明天能不能麻煩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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