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勇回到二號樓時，天台上的人已經等在樓梯口。
周嫂先看見他手裡的兩個補給包，趕緊把堵在門後的桌子挪開。
“買到了？”
“都買到了。”
陳小勇側身進門，將羊角錘放到牆邊，又把藥品和消費記錄一起交給她。
周嫂沒先拆吃的，拿起那張單子看了兩遍。
退燒藥兩個曙光幣，常用消炎藥三個，止血繃帶一個，兩份一日輕裝包四個。
十個曙光幣，一枚沒剩。
“酒店真讓你隻買東西？”
“辦了張消費卡，不給房間，也不能在裡麵過夜。”陳小勇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淺灰色卡片，“下次帶災核過去，還能往裡麵充。”
“卡裡還有錢嗎？”
“沒了。”
周嫂這才把單子折起來收好。
張姨裹著一床舊毯子躺在避風處，嘴唇發乾，額頭摸上去仍然燙。陳小勇按照唐薇寫在紙上的用法，先讓她喝了幾口水，又把葯遞過去。
張姨吃完葯，靠著牆喘了一會兒。
“你自己肩膀還疼呢，買葯做什麼不先給自己看？”
“看一下還要另外收費。”
“你這人就是捨不得。”
“一共十個，我捨得也沒用。”
陳小勇拆開一隻輕裝包，把裡麵容易入口的食物先分給張姨和樂樂。剩下的人分了另一包，東西不多，好歹能讓肚子裡有點實在的。
一個多小時後，張姨不再發冷，喝水也沒有吐。燒還沒完全退，人已經能坐起來說話。
周嫂提著的那口氣總算放下一些。
下午出去取水時，她把酒店可以辦理消費卡的消息告訴了物業檔案室的人。沒過多久，六號樓地下儲藏間也收到了信。
酒店不收現金和首飾，隻收災核。
不用住店，也能買葯、食物和武器。
這個消息比哪棟樓裡還剩半袋米傳得更快。
下午三點二十七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物業後側繞到酒店。他沒有參加過搶店，感染檢查也是綠燈，經過敖小迪審核後，辦理了臨時消費卡002。
他帶來一枚一階災核。
酒店經營餘額從6000升到了6010。
男人隻買了兩份一日輕裝包，卡裡還剩六個曙光幣。小禾提醒他，六個足夠申請一間客房，但辦理入住仍要經過店主審核。
“不開。”
男人把補給包抱在懷裡。
“檔案室還有十來個人呢。這枚災核是大家的，我不能拿五個給自己住一晚上。”
小禾沒有勸他，隻將消費明細列印出來。
傍晚五點多，六號樓也來了人。
來人叫高德順，五十二歲，災變前在建築隊做工頭。右手提著一把鐵鎚，背上還背著一段磨尖的鋼筋。
他沒有直接進門，而是先把鐵鎚和鋼筋放進檢查區外側的武器置物槽。
白光從頭頂掃過，指示燈很快轉綠。
內層玻璃門卻沒有立即打開。
敖小迪隔著前台問道：“災變以後一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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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號樓地下儲藏間。”
“半個月前，望海新村的人搶酒店，你在不在？”
“沒去。”高德順答得很快，“地下室一共七個人，那天一個都沒出來。”
敖小迪查過拒絕名單，又問了兩件六號樓的情況。高德順都答得上來。
“小禾，開門。”
內層玻璃門開啟。門崗保安將鐵鎚和鋼筋送進一樓寄存櫃，高德順也沒提出異議。
“住店？”敖小迪問道。
“先買吃的。”
高德順拿出一枚一階災核。
“六號樓地下室七個人一起弄死的，算公家的。”
“怎麼殺的？”
“拿床闆把它壓在樓梯口，七個人輪流用鋼筋紮。紮了半天才弄死，差點讓它咬了一個。”
高德順說完，把災核推到前台。
“這來路能收嗎？”
敖小迪看了他幾眼。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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