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東側隻留了一盞遮過光的手電筒。
圍牆還沒有完全補好。
兩輛廢車橫在缺口前，車頭與牆之間塞著拆下來的鐵欄杆。外側用鋼絲纏了三圈，內側還堆著磚和木櫃。想從這裡進出，必須先挪開木櫃，再剪斷或解開鋼絲。
龐福生借口胸口發悶，從四號樓臨時通鋪走了出來。
他白天剛被寫上警告欄，當晚的巡邏名單沒有他。他沿著樓影走到東側，特意避開值守手電筒照得到的位置，想看看這處缺口能不能留作以後逃跑的路。
牆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鞋底踩斷了枯枝。
龐福生停下腳步。
鐵欄杆另一邊很快有人低聲叫道：“龐老闆？”
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人用了。
龐福生沒有靠近。
“誰？”
“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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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外的人顯然認得他。
“海景苑那邊都說你跟第一批人走了。沒想到你真進了曙光基地。”
借著遠處酒店招牌的光，龐福生看見廢車後麵藏著幾道人影。
他們沒有去酒店接受綠色感染檢查，也沒有從基地正門登記。衣服上全是泥，其中一人手裡還提著一把沾血的砍刀。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進去。”
“正門在北邊，天亮以後排隊。”
“我們不想走正門。”
牆外的人從鐵欄杆縫隙裡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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