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經脈重塑古鼎的靈液修復丹田的速度遠超陸塵的預料。
整整一夜，他盤坐在密室石台上，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堵塞了十幾年的廢氣，是當年丹田破碎時從經脈裂隙中滲入的汙濁之氣，和常年服用低劣藥材沉澱下來的藥渣殘留。
它們像淤泥一樣堵在經脈每一個關口，讓這具身體連最基本的靈氣運轉都做不到。
可古鼎煉化出的靈液不同。翠綠色的能量如春水漫灌，所過之處，淤泥被沖刷、剝離、吞噬。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廢氣殘渣從毛孔中排出去時那種黏膩的觸感，皮膚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灰黑色汙垢。
更關鍵的是丹田。
破碎的丹田原本像一麵布滿裂痕的瓷碗，靈力灌進來就從裂縫漏走。
可現在，那道溫熱的能量正在一寸寸彌合那些裂縫。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用靈液做泥，把每一道裂痕都仔細糊上、壓實。
疼痛是真實的。每一寸經脈被強行疏通時都像有刀片在刮，丹田每修復一條裂縫都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灼燒感。
陸塵緊咬著後槽牙，額頭上青筋畢露，可他從頭到尾沒吭一聲。
前世他從武徒一路殺到武帝，挨過的痛比這重十倍百倍。
這點疼，他扛得住。
密室中古鼎早已沉寂回識海，隻剩陸塵一人盤坐在青石台上，周身繚繞著淡淡的白霧，那是靈力在體內奔湧蒸騰時從體表溢散出的水汽。
不知過了多久。
天蒙蒙亮時，第一縷晨光從密室頂端那道細微的裂隙中斜斜射入，落在陸塵緊閉的眼皮上。
他睫毛一顫，睜開了眼睛。
黑暗的密室裡，那束晨光像一把淡金色的劍。陸塵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一線光亮，然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裡帶著灰黑色的雜質，落在地麵上，竟把青石台蝕出針尖大的一個小坑。
體內傳來一聲悶響。
轟。
像是某個被堵了十幾年的閘門終於轟然洞開，一股微弱卻實實在在的靈力從丹田中湧出，順著新生的經脈流轉了一個小周天，穩穩地歸於氣海。
武徒一重。
最低級的境界，連修鍊的門檻都隻能算勉強踏進去半隻腳。可對陸塵來說，這就像困在井底十幾年的人終於攀上了一塊岩石。
他擡起右手，攥拳。
五指收緊時，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他感受著那股從骨骼到肌肉都清晰傳遞過來的力量感，雖然微弱，可和前幾日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少相比，已經是兩個世界。
陸塵站起身來。盤坐一夜的腿有些發麻，他活動了幾下肢關節，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層灰黑色的汙垢，皺了皺眉。
“得先洗洗。”
他從密室中出來，回到祖屋。父親還睡著，呼吸平穩了一些。陸塵沒驚動他，悄悄打了桶冷水，在院牆角落把身上擦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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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潑到身上時激得他一哆嗦，可體內那點微弱的靈力自動流轉了一圈，寒意立刻被驅散了大半。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站到院中那麵破銅鏡前。
鏡中的人還是那個瘦削蒼白的少年，可仔細看，眼神不一樣了。
之前那眼睛雖然也亮，卻像是枯井裡的一點螢火。如今那亮光底下多了實在的東西，丹田有底了，經脈通了，他有根了。
陸塵擡起手，按在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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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中，那尊太荒古鼎靜靜懸浮著，鼎身青光明滅，比昨夜第一次現世時凝實了幾分。
他嘗試再次溝通那道古老的意念——
這一次，回應更清晰了一些。
鼎中傳來一段斷斷續續的丹道記憶碎片：三種低階丹方的煉製方法，輔以幾味基礎靈藥的藥性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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