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父親的秘密天蒙蒙亮的時候,陸塵推開了父親臥房的門。
陸淵已經醒了。
昨夜院子裡的動靜他隱約聽到了一些,可身體動不了,隻能躺著幹著急。
此刻看見陸塵進來,他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兒子,確認衣服上沒有血跡 ,陸塵把夜行衣換掉扔密室焚了——才鬆了口氣。
"塵兒,昨晚……"
"有人來了。"陸塵在床邊坐下,聲音放得很低,"大長老的人。兩個。"
陸淵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手指攥緊了被褥:"你沒事吧?"
"沒事。"陸塵頓了頓,"我審了活的。他說……當年遺跡裡廢你功的,是大長老和雷家聯手做的。"
屋子裡靜了。
陸淵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一種難以言說的疲憊,最後全部落在一雙漸漸潮濕的眼睛裡。
他沒有哭,可那眼底的東西比哭還要沉。
"我猜過。"陸淵的聲音沙啞得像在砂紙上刮,"這些年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想那年的事。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
那個遺跡的坐標是誰透露的,為什麼雷家的人正好在那裡,為什麼出手的人全戴著麵具,退了之後就再也查不到線索。
“每一處都有人安排好了,每一步都算準了。"
他擡起眼看向陸塵:"你爺爺當年也懷疑過。可他那時已經老了,鬥不過陸遠山。他把一些東西留給了我,可我還沒來得及看就……"
陸淵伸手,費力地探向床闆底下。
他的手指在木闆邊緣摸索了一會兒,扣住一條極窄的縫隙,從裡麵抽出一個巴掌大的陳舊木盒。
木盒的漆麵剝落了大半,邊緣稜角都磨圓了,看得出被撫摸了無數次。
陸淵把盒子遞到陸塵手裡。
"你爺爺臨終前給我的。他說過,若有一天陸家到了生死存亡之時,就打開它。我廢了之後一直沒動,原本想等你好起來之後再……"
他沒說完。陸塵接過木盒,掂了掂,分量很輕。
他掀開盒蓋。
裡麵隻有一枚玉簡。
深青色,表麵磨得光滑如鏡,邊角處刻著一道極細的紋路,陸塵一眼就認出那紋路和他密室石台上那道陣紋是同一類風格。
他注入靈力。
玉簡驟然亮起,一片光幕從簡麵浮出,在臥房的半空中鋪展開來。
光幕上文字密密麻麻,都是古篆,陸塵一路看下去,越看瞳孔收得越緊。
陸家祖上,追溯到不知多少代以前,竟然是上古時期一個名叫"太荒道宮"的宗門的外門傳承者。
雖然隻是最外圍的邊緣支脈,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但依舊從宗門傳承中獲得了一些關於"太荒"的記載。
那些記載大多殘缺不全,隻留了零星片語,可其中反覆出現的一個概念讓陸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荒。
和古鼎同樣的兩個字,又一次出現了。
他把光幕上的內容從頭到尾看完,沒有一個字提到古鼎本身,可那些描述太荒道宮起源和傳承的片段裡,許多用詞、許多符號的排布方式,和古鼎鼎身上那些符文高度相似。
陸淵在一旁看著他,聲音很低:"你爺爺說,陸家被針對、被打壓,不隻是因為大長老的貪念或者雷家的野心……背後可能還有更上麵的人。有人不想讓陸家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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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收起玉簡,光幕消散。
他轉頭看向父親,父親枯瘦的臉在清晨微弱的晨光中顯得格外憔悴,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和過去幾年都不一樣了,那種"認命了"的麻木消退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重新燃起來的、顫巍巍的希望。
陸塵把木盒蓋好,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伸手握住了父親的手。
"不管是誰在背後,"他的聲音不高,卻穩得落地有聲,"我都會查清楚。"
陸淵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爹,"陸塵說,"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會讓陸家大長老這一脈,徹底翻不了身。"
陸淵的眼眶紅了。
他反握住兒子的手,那隻枯瘦的手攥得很緊,骨節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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