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過去，十名年輕子弟都已上手。
清晨，祖宅後院演武場。
陸鐵柱正帶著幾個人練碎石拳，拳風呼嘯，一招一式比半月前紮實了不止一籌。
陸小婉在角落裡獨自練遊身掌，身形如燕，掌影翻飛間已有了幾分靈動之意。
陸明遠則站在木樁前練劍，劍尖刺出時不再死闆，多了幾分變化。
陸塵坐在廊下，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掃過院中眾人。
半個月的心血沒有白費。
這些年輕人根基尚淺，但勝在踏實肯學，每天卯時到酉時，除了吃飯和睡覺，幾乎全泡在演武場上。
淬體靈液的輔助加上係統的指導，進步肉眼可見。
“少主。”
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陸小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怎麼了？”
“我有個問題。”陸小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辭，“您教我的遊身掌，要求‘身隨掌走，掌隨身轉’。”
“可我試了好多次，每次轉身的時候靈力都會斷一下，掌勢也跟著滯了半拍。能不能……換個靈力運轉的路線？”
陸塵放下茶杯，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女。遊身掌是他從四季劍意中拆解出來的一套基礎掌法，講究身法與靈力渾然一體。
陸小婉提出的問題，其實是他故意留下的一個坎，遊身掌的標準路線確實會在轉身處卡頓，需要修鍊者自行調整。
“你覺得該怎麼改？”陸塵反問。
陸小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被反問。
她低頭想了想，然後擡起頭，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條弧線：“如果我在這裡……加一個迴轉，讓靈力走斜線而不是直線，是不是就順了？”
陸塵笑了。
“對。”他站起身，走到院中，“你剛才比劃的那條線，就是遊身掌真正的運轉路線。”
“我教你們的是基礎版，要想發揮出威力，必須自己找到那條‘斜線’。你找到了。”
陸小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嘴角翹起，轉身跑回院中，迫不及待地試了起來。
這一次，她的身形明顯比之前流暢了許多，掌影翻飛間，靈力不再斷斷續續，而是像流水一樣連綿不絕。
“少主！”陸鐵柱也跑了過來，撓著腦袋，一臉憨厚，“我也有個問題……”
陸塵看著他，點了點頭：“說。”
“我練碎石拳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力氣夠大，但打出去的拳好像……沒那麼猛。是不是我靈力不夠？”
陸塵搖頭：“你靈力夠。問題在發力方式。你用的是蠻力，不是整力。碎石拳講究‘以腰為軸，以腿為根’。”
“你出拳的時候，腿和腰沒跟上，光靠手臂發力，當然不夠猛。”
他走到陸鐵柱麵前，擺出一個出拳的姿勢：“看。拳麵、手腕、小臂、大臂、肩、腰、腿——這是一條完整的發力線。每一節都要擰緊，像一條鞭子。”
“你試試，把腿蹬地的力道傳到腰上，再擰到拳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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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鐵柱照著試了一拳。拳風呼嘯，比之前猛了將近三成。
他愣了一瞬，隨即咧開嘴，憨厚地笑了：“少主，您真厲害！”
陸塵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練。”
一個接一個，十名子弟輪流來找陸塵請教。陸塵一一解答，沒有絲毫不耐煩。他看得出來，這些年輕人是真的在思考，是真的想變強。
提出的問題也越來越有深度，從靈力運轉路線到招式銜接的時機，有些問題甚至讓他自己也有所啟發。
“自主創新。”陸塵看著他們散開去各自練習的背影，低聲念了一句。
他教給他們的東西，終究隻是基礎。真正的路，要靠他們自己走出來。
日頭偏西，演武場漸漸安靜下來。陸塵回到自己的院落，關上門，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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